1958年
1958年是田纳西·威廉姆斯职业生涯中的一个重要标志,这是一个持续创作和批评界重新肯定的时期。这一年,他早期的一部作品成功复排,同时两部强有力的独幕剧首演,展示了威廉姆斯戏剧范围的广度以及他持续挑战和吸引观众的能力。这一年也提供了一个视角,用以观察塑造其作品制作和接受的文化与商业力量,这些力量自1947年《欲望号街车》里程碑式的首演以来就一直存在。
##复排与新作
1958年2月7日,威廉姆斯的两部独幕剧《夏日惊魂》和《未说出口的事》在外百老汇以总标题《花园区》上演。这场远离百老汇主流压力和期望的制作,让威廉姆斯得以探索更黑暗、更具实验性的主题。同年早些时候,4月24日,由何塞·金特罗执导、杰拉尔丁·佩奇主演的《夏日烟云》复排在外百老汇的圆形广场剧院上演,获得了评论界的成功。这次复排意义重大,因为它挽救了一部最初于1948年在百老汇首演、仅三个多月后就停演的剧目。这次外百老汇复排的成功凸显了戏剧格局的转变,表明威廉姆斯更复杂、更具诗意的作品能够在百老汇的商业限制之外找到有接受能力的观众。
《街车》的阴影与百老汇体制
如果不提及《欲望号街车》的巨大影响,就无法理解1958年。该剧于1947年12月3日在百老汇的巴里摩尔剧院首演。那部由伊利亚·卡赞执导、马龙·白兰度、杰西卡·坦迪、金·亨特和卡尔·马尔登主演的制作,为美国戏剧树立了新标准。正如阿瑟·米勒后来回忆的那样,该剧的首次制作“在商业戏剧的岸边插上了美的旗帜”。这部剧的成功有力地反驳了当时流行的观点,即一部具有文学品质的百老汇戏剧无法在纽约观众平庸的品味中生存。使《街车》取得成功的同一体制,也是威廉姆斯在1958年所面对的体制,在这个体制中,百老汇的商业压力巨大。该剧的版权由南方大学持有,剧作家戏剧服务社对业余演出权严格控制,这些都说明了即使是最具艺术雄心的作品也受到正式商业机制的包围。米勒形容该剧的语言“从灵魂中流淌而出”,这为美国舞台上的诗性现实主义创造了新的期待标准,威廉姆斯1958年的作品既建立在这一标准之上,又对其提出了挑战。
##文化与社会背景
正如威廉姆斯本人在1957年的一次采访中所描述的,1958年的世界是一个“紧张、愤怒和暴力不断加剧”的世界。他认为这种紧张反映在自己的作品中,是对更广泛社会和政治气候的回应。该剧以新奥尔良为背景,舞台说明指出这是一个“种族相对温暖、轻松融合的国际化城市”,这本身就是一种声明。斯坦利·科瓦尔斯基援引拿破仑法典来主张对自己妻子财产的合法权利,这种随意的提及将戏剧置于特定的法律和文化现实中。斯坦利自豪地宣称“我是一个百分之百的美国人,出生并成长在地球上最伟大的国家”,并坚持称自己为波兰人而非波兰佬,这反映了战后美国的种族和阶级紧张关系。正如斯坦利所言,科瓦尔斯基家和杜波依斯家“有不同的观念”,这种冲突是该剧社会批判的核心。因此,1958年是一个《街车》所戏剧化的社会现实——阶级冲突、性暴力、旧南方秩序的脆弱——仍然非常活跃的时刻,威廉姆斯的新作继续探索这些创伤。
##主题与叙事意义
在威廉姆斯职业生涯的时间线上,1958年代表了一个巩固和探索的时期。《夏日烟云》复排和《花园区》首演的成功证明了他的作品可以在百老汇体制之外蓬勃发展,为1960年代更具实验性的戏剧铺平了道路。这一年也凸显了《街车》主题的持久力量。该剧的核心冲突——布兰奇·杜波依斯的幻想与斯坦利·科瓦尔斯基的残酷现实之间,对魔法的渴望与对真相的坚持之间——继续引起共鸣。布兰奇那句著名的台词“我不要现实,我要魔法!”以及她最后令人心碎的宣言“我总是依赖陌生人的善意”,已成为美国文化词汇的一部分。因此,1958年不仅仅是传记中的一个日期;它是一个威廉姆斯全部成就清晰可见的时刻,是《街车》的昔日辉煌与未来创新的承诺在美国舞台上共存的年份。