1971年
1971年是田纳西·威廉姆斯职业和个人生活严重破裂的一年,在此期间,这位剧作家切断了他最长的创作伙伴关系,并被自己的家人送进精神病院。这一年集中体现了自1940年代末以来一直标志着他作品的那种日益加剧的紧张和心理脆弱,他本人将其描述为对“我所生活的世界和时代中不断发展的紧张、愤怒和暴力”的反映。
##与奥黛丽·伍德的职业决裂
1971年,威廉姆斯与他的经纪人奥黛丽·伍德决裂,后者自1939年起代表他,当时她在他因一组短剧集《美国蓝调》获得团体剧院奖后首次接手他的事务。这段长达三十年的伙伴关系的解体标志着威廉姆斯职业生涯中最持久的职业关系的终结。决裂后,比尔·巴恩斯接手代理这位剧作家,后来由米奇·道格拉斯接替。这一决裂发生在威廉姆斯的作品受到越来越严厉的批评,且他本人的行为变得更加古怪的时期。
##在巴恩斯医院的住院治疗
同年,威廉姆斯被其兄弟达金送入圣路易斯巴恩斯医院雷纳德精神病科,接受了三个月的治疗。这次住院是家庭干预,而非自愿入院,反映了威廉姆斯最亲近的人已将其心理状态视为无法控制的程度。这位剧作家长期以来一直承认他的精神状况与创作产出之间的联系。在1957年的一次采访中,他承认他的作品对他来说“一直是一种心理治疗”,并且他感受到的“日益加剧的、近乎精神病的紧张”也为他的观众所共有。在圣路易斯——这个他家人于1918年迁居的城市,以及他在1932年未能通过预备役军官训练团后曾在国际鞋业公司担任文员的地方——三个月的监禁代表了他最艰难岁月的地理回归。
##威廉姆斯作品的创伤核心
最终在1971年达到顶点的心理压力深深植根于威廉姆斯在其戏剧中反复戏剧化的创伤事件。其中最核心的是一个年轻男子自杀的故事,威廉姆斯将其赋予了他的角色布兰奇·杜波依斯,在《欲望号街车》中。布兰奇描述了她发现年轻的丈夫艾伦·格雷与一个年长男子在房间里,后来在月湖赌场,她对他说:“我看见了!我知道!你让我恶心……”——之后他跑出去,朝自己的嘴开枪,“所以他的后脑勺被——炸飞了!”艾伦死时播放的波尔卡舞曲“瓦尔索维安娜”在剧中成为布兰奇无法逃脱的反复出现的幻听,一种只有在听到想象中的左轮手枪枪声时才会停止的音乐创伤。威廉姆斯自己的妹妹罗斯被送进精神病院并接受了脑叶切除术,这位剧作家的作品充满了脆弱、敏感的个人被残酷世界摧毁的形象。困扰布兰奇的“瓦尔索维安娜”正是威廉姆斯自己背负的那种重复的心理创伤,而1971年的住院治疗使这位剧作家的生活与他最著名角色的命运形成了严峻的平行。
##叙事与主题意义
1971年的事件作为威廉姆斯几十年来在其作品中描绘的模式——艺术家作为极度敏感的人,其内心生活变得难以忍受,并被那些声称关心他的人从社会中移除——的传记性高潮。这一年表明,威廉姆斯所认定的“一种巨大的全球性人类努力,以更好地了解我们自己和我们彼此的、哭泣的、几乎尖叫的需求”并非抽象的艺术立场,而是个人的必需品。他本人在1971年的崩溃和监禁为布兰奇·杜波依斯被医生和护士带走的虚构场景,以及他戏剧中许多其他心理毁灭的场景提供了现实世界的对应。与奥黛丽·伍德——这位从他职业生涯第一步起就指导他的经纪人——的决裂,切断了他工作生活中最后一个稳定的制度支持,使他在没有支撑他取得最大成功的职业结构的情况下,度过了职业生涯剩余的十二年。