1977年
1977年在田纳西·威廉姆斯后期职业生涯中占据了一个虽小但意味深长的位置。同年5月11日,威廉姆斯的剧作《老广场》在百老汇开演。该剧在两周内停演,这一商业失败反映了这位剧作家在1970年代评论界和大众声望的衰落。同年早些时候,即4月,威廉姆斯的第二部诗集《雌雄同体,吾爱》出版,标志着他在戏剧创作之余,对诗歌持续但断断续续的投入。这些事件属于这样一个时期——威廉姆斯在1940年代和1950年代曾主宰美国戏剧界,此时却正努力重拾早年的成功,并日益被视为一个属于过去时代的人物。
《欲望号街车》的历史与法律背景
尽管1977年与《欲望号街车》的背景和创作年代相去甚远,但这一年作为理解该剧持久法律和社会框架的时间标记。该剧于1947年12月3日在百老汇首演,背景设定在1940年代末某个未指明年份的春、夏和初秋,地点是新奥尔良的法国区。剧中的情节明确受拿破仑法典的约束,这是路易斯安那州仍在生效的法律体系,斯坦利·科瓦尔斯基援引该法典来主张他对妻子财产的权利。斯坦利解释这一法律原则为“属于妻子的东西也属于丈夫,反之亦然”,这是他与布兰奇·杜波依斯之间冲突的核心机制。该剧的版权最初于1947年由南方大学获得,并于1957年续期,在1977年仍然有效,确保了该剧在美国版权法下的持续商业生命和保护。该剧的制作历史也包含一个1977年的参考点——阿瑟·米勒在其2004年的引言《关于街车》中指出,威廉姆斯此前未上演的监狱剧《不是关于夜莺》于1999年由科林·雷德格雷夫带到百老汇,这一制作是在该作品默默无闻数十年之后进行的。
1977年新奥尔良的社会与种族景观
1977年也提供了一个审视《欲望号街车》社会动态的视角。该剧的背景法国区被描绘成一个“世界性城市,在老城区,种族之间有着相对温暖和轻松的融合”。这种融合体现在黑人妇女的存在上,她是一位邻居,与白人尤妮斯·哈贝尔一起在公寓楼的台阶上乘凉。剧中的情节伴随着街角酒吧里黑人艺人的音乐,一架“蓝钢琴”表达了“这里继续的生活精神”。到1977年,民权运动已从根本上改变了美国南方(包括新奥尔良)的法律和社会景观,使得该剧1940年代背景中随意的种族融合显得既怀旧又过时。该剧对一个工人阶级、种族混合的社区——有波兰、爱尔兰和法国角色——的描绘,也反映了战后的移民模式和种族紧张关系,到1977年,这些已被随后的移民和同化浪潮进一步改变。
##主题共鸣——阶级、性别与美国梦
1977年,处于妇女解放运动和1970年代经济滞胀之后,为该剧的阶级和性别主题提供了回顾性的视角。斯坦利·科瓦尔斯基,一位波兰裔美国工厂工人,体现了战后工人阶级向上流动的愿望,这一梦想到1977年已变得更加不稳定。他在家中宣称的支配地位——“我是这里的国王”——反映了第二波女权主义正在挑战的传统父权秩序。布兰奇·杜波依斯,一位来自没落南方贵族家庭的女性,代表了一种正在消失的社会秩序,她对男性保护的依赖以及最终的受害,与女权主义对父权权力的批判产生共鸣。该剧对性暴力的探索,以斯坦利强奸布兰奇告终,到1977年已成为女权主义话语的核心议题,使得该剧对性恐怖及其后果的描绘具有了新的相关性。该剧的名言“我总是依赖陌生人的善意”,在此背景下具有了更黑暗的含义,突显了没有经济或社会权力的女性的脆弱性。
##该剧在1977年的持久遗产
到1977年,《欲望号街车》已成为美国戏剧界三十年的经典。其1947年的制作,由伊利亚·卡赞执导,马龙·白兰度、杰西卡·坦迪、金·亨特和卡尔·莫尔登主演,已成为传奇,而1951年由费雯·丽和白兰度主演的电影改编版则巩固了其在流行文化中的地位。正如阿瑟·米勒所指出的,该剧“在戏剧学校和表演班中被充分挖掘”,其角色已成为原型。1977年,该剧继续在地区性和社区剧院上演,其关于欲望、疯狂和社会衰败的主题仍然有力。同年,威廉姆斯作品的出版和研究也在继续,他的长期出版商新方向出版社使该剧保持印刷。该剧的版权由南方大学持有,确保其作为商业上可行的财产。因此,1977年标志着《欲望号街车》漫长后续生命中的一个点,该剧已超越其原始背景,成为美国文学和戏剧经典中永久的一部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