2000年

2000年作为田纳西·威廉姆斯作品出版与接受史上的一个显著时间坐标,标志着其生前未发表的早期剧作在身后出版,以及其书信集重大学术版本的启动。它也在阿瑟·米勒2004年为《欲望号街车》所作的序言中作为回顾性参照点出现,米勒以千禧年之交来衡量该剧的长期文化命运。

##出版里程碑

2000年11月,新方向出版社出版了田纳西·威廉姆斯的早期剧作《春潮》,这部此前从未上演的作品揭示了他职业生涯初期的创作。同月,《田纳西·威廉姆斯书信选》第一卷出版,启动了一项重大学术项目,该项目于2004年推出第二卷。这些出版物扩展了威廉姆斯身后作品集的规模,这一进程在1990年代末已加速,包括1998年《非关夜莺》在伦敦皇家国家剧院的首演及其1999年在百老汇的开演。

##衰落的衡量

在2004年的文章《关于街车》中,阿瑟·米勒反思了《欲望号街车》在1947年首演半个世纪后的状况,以2000年作为该剧命运式微的隐含基准。米勒指出,该剧“半个世纪后已不如往昔”,他引用了两部备受赞誉的制作,它们都未能拥抱剧作的语言,反而追求一种适合电视的随意自然主义。在一部制作中,饰演布兰奇·杜波依斯的著名电影明星几乎听不见台词;在另一部中,斯坦利明显是马龙·白兰度的自觉变体。米勒诊断这是像《街车》这样成功剧作的讽刺命运——它们在戏剧学校和表演班中被过度挖掘,以至于角色“变成了石头,眼睛变成了大理石”。因此,2000年成为一个警示标志,而非庆祝时刻——忘记剧作的本质——它是“一声痛苦的呐喊”——就是忘记剧作本身。

##历史背景与社会现实

2000年也提供了一个视角,用以重新审视在1940年代末塑造《街车》的社会和历史力量。米勒指出,那个特定时刻的戏剧带有“一种难以名状的预言氛围”,而《街车》呼应了美国社会中局外人的命运,从内部提出了正义问题。米勒认为,威廉姆斯并不像许多人假设的那样在政治上中立;他早期未上演的监狱剧《非关夜莺》——最终由科林·雷德格雷夫于1999年带到百老汇——具有鲜明的左翼色彩。米勒认为,对《街车》的巨大赞赏浪潮既是对其个人诗学的致敬,也是对其社会现实的致敬。2000年,在这部早期监狱剧成功复兴之后,让人们更全面地看到了威廉姆斯的政治维度,这些维度此前被将《街车》纯粹视为心理剧的主流解读所掩盖。

##永恒的城市

《街车》以新奥尔良为背景,这座城市“老城区种族间相对温暖而轻松的融合”几十年来始终如一。斯坦利·科瓦尔斯基援引的拿破仑法典,是路易斯安那州特有的法律原则,将剧作的冲突锚定在特定的地区法理学中。斯坦利自豪地宣称自己是“百分之百的美国人,在地球上最伟大的国家出生和长大”,这反映了战后本土主义,这种情绪在2000年及以后仍在美国文化中回响。剧作的地理——从极乐世界街到法国区,从L&N铁路轨道到密西西比河——创造了一个具体而持久的地点感,超越了任何单一的历史时刻。