埃里克·多斯
死亡博士埃里克·多斯是理查德·多斯和乔安妮·多斯聪慧而进取的儿子,但他的天赋并不能使他免受家人长期面对疾病与死亡的影响。在一场私人危机期间,他从斯坦福大学回来,既表现得像一个需要帮助的年轻人,又像是一个准备主张自己有权决定何时应当终止痛苦的人。他讲述自己杀死家犬海伦的经过,使这种信念有了令人不寒而栗的具体体现;后来他与理查德打斗,则让家人的冲突演变成肢体冲突。
身份与早年展露的才华
多斯一家称埃里克是一个极其聪明的人,性格强势,在学业和体育方面都成绩斐然。他的妹妹斯泰西·多斯记得一个家庭故事,足以说明他很早就显露出过人的才智——五岁时,他拿起《华尔街日报》,读了一篇关于大豆市场供求关系的文章,第二天就在幼儿园班上讲解这篇文章。年轻时的他似乎早已知道自己想要什么;相比之下,斯泰西觉得自己对未来方向不那么确定。她想象他会去争取诺贝尔经济学奖,之后再赚下数十亿美元;这个说法虽有夸张之处,却鲜明地揭示出家人如何彻底地将雄心和自信与他联系在一起。
他的学业记录进一步印证了这一形象。理查德说,埃里克回到斯坦福大学,成绩优异地完成了这一学年,并开始与一位经济学教授合作撰写荣誉论文。然而,在这些成就的背后,也有迹象表明埃里克有时会失去镇定。这个认为他能力非凡的家庭,也不得不面对他原因不明地退缩、缺考以及拒绝开口的情况。
乔安妮·多斯的疾病与照片
乔安妮·多斯因病留在家中时,埃里克在第二学期离开斯坦福大学陪伴她。理查德说,在乔安妮一年多的病情恶化期间,埃里克全心照料母亲。埃里克还在她生命接近尾声时为她拍了一张照片。照片中的乔安妮虽仍活着,状态却被理查德形容为生不如死;亚历克斯·德拉瓦尔初看时,觉得它仿佛是一张遗体照。理查德解释说,埃里克想记录母亲经历的一切,而看到她的状况令他愤怒。
理查德不愿评判儿子为她拍照的决定。他认为埃里克一直陪伴乔安妮度过漫长的衰弱期,而照片如实记录了她当时的状况。在他看来,理解这张照片时必须将它与埃里克对母亲的照料一并考虑,不能把它当作冷漠的证据。他还说,乔安妮并不反对被拍照。这件事让人难以简单地将埃里克面对痛苦时的反应归结为温情或冷淡——他陪伴母亲,记录疾病对她造成的影响,并对眼前所见感到愤怒。
在斯坦福大学失踪并归来
在斯坦福大学的另一个时期,埃里克缺考,家人也失去了他的消息。斯泰西猜想他可能去徒步了。她记得,他住在家里照料乔安妮时,有时会很晚才回来,鞋上沾着泥。有一次,她醒来后发现他在房间里折叠一顶尼龙帐篷,旁边还有背包和一些补给品,包括薯片、糖果和意大利辣香肠条。她曾拿他独自出行的事打趣;他生气地让她出去。她还记得他以前对天文学感兴趣,于是猜想他或许是想逃离城市灯光去看星星。这些回忆只是提供了可能性,并未解释他的失踪。
理查德最终在凌晨四点于校园里找到了埃里克。他坐在一棵树下,待在一个偏僻的地方。埃里克显然已经在那里待了很久,却不肯告诉父亲原因。理查德把他带上飞机,带他回到洛杉矶。尽管埃里克已经错过多场考试,理查德说学业受损对他来说已经不重要;他想让亚历克斯看看儿子。这次归来颠覆了家人一贯讲述的埃里克形象——这个通常会把事情处理妥当的学生,如今沉默不语,缺席日常事务,也无法或不愿解释自己的情况。
关于痛苦与掌控的主张
埃里克与亚历克斯会面时,坚持说自己愿意来,也说自己理应来。他称自己功能失调,随后转而关注用来描述这种状况的措辞,反对把一个指称性行为的词当作泛泛的侮辱用语。这番交流显示,即使他承认自己出了问题,仍在主导谈话的用词。他实际上告诉亚历克斯,找出问题所在是治疗师的工作。他确实有自我认知,但这本身并不能说明他有能力处理自己所描述的危机。
斯泰西讲述的一次全家回家后的谈话,让危险显得更加明晰。埃里克第一次告诉她,他杀死了海伦。那只狗病了;他说这么做是出于人道,是为了让她摆脱痛苦。斯泰西说,他讲这件事时还笑了。他描述海伦抬头望着他、舔他的脸,随后他用石头朝她头上砸了一下,再把她埋了。他把这个决定说成勇敢而必要之举,并称帮助海伦是自己做过的最高尚的事。
令斯泰西不安的不只是杀狗这件事,还有埃里克围绕此事构建的论点。她说,他暗示人有时必须亲自采取行动;对错或许取决于是否身处当事人的处境;道德规则也可能反映了其他人不敢自行作出决定的恐惧。她认为,他的话似乎暗示自己可能与乔安妮之死有关,尽管此处的证据只能证实斯泰西的恐惧以及埃里克意味深长的言论,并不能证实他在母亲之死中扮演了什么角色。他对海伦一事的笃定,以及关于人类苦难的令人不安的言论,使家人的悲痛与他自称拥有的个人道德权威发生冲突。
家庭冲突与叙事意义
埃里克的话也动摇了斯泰西的安全感。当他告诉她,人只有结束自己的生命,才能真正摆脱苦难时,她停下脚步,因情绪激动而明显浑身抽搐。后来,在讲述他谈及海伦的那些话时,她紧紧抱着一只磨旧的毛绒大象。她的痛苦清楚地表明,对她而言,他的坦白并非抽象辩论——这些话令她害怕,担心他对那只狗做过的事可能也会发生在某个人身上,或担心他自以为已经对某个人做过类似的事。
他与理查德的冲突使关于掌控的争执公开爆发。埃里克一边大笑,一边挥动棒球棒砸向家中的瓷器。理查德冲上前去抓棒球棒;两人扭打起来,倒在散落的碎玻璃和灰尘中。亚历克斯扑上去夺武器,试图抓牢时下颌挨了一击。这一幕以埃里克和理查德仍在互相扭打、吐唾沫告终;他们的冲突再也无法被解释或家庭成就所掩盖。因此,埃里克的经历将非凡的前途、真实的脆弱,以及对自身判断的危险自信交织在一起。围绕乔安妮之死的未解疑问仍是这场紧张关系的一部分,而已经证实的海伦遇害和家庭收藏遭到破坏,则表明他的观念早已化为行动。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