埃里克

死亡博士

埃里克的故事将私人照护与小说中关于协助死亡的悬而未决的道德问题联系起来。他中断学业,照料母亲乔安妮·多斯,且看起来比妹妹斯泰西·多斯更了解母亲患病末期的情况。后来,他谈起自己为了让家犬海伦不再受苦而将其杀死时,竟带着笑声,这让怜悯听起来令人不安地近似冷漠。到斯泰西再次谈起他时,埃里克的状况有所好转,会去见缓刑监督官,也在学习心理学。

家庭照护与隐秘知情

乔安妮·多斯病情恶化期间,埃里克辍学照料她。叙述者由此推断,他比斯泰西更了解当时发生的事情——家人眼中的问题孩子斯泰西被蒙在鼓里,而埃里克很可能听过母亲倾诉心事。不过,他究竟知道多少仍然很重要。叙述者不确定乔安妮是否告诉了他自己所作所为的实质,还是只告诉他,她犯下了一件理查德·多斯无法原谅的事。因此,埃里克与母亲亲近,并不能证明他完全了解家中的秘密。

故事将这种不确定性置于更广泛的临终照护争议之中。叙述者回忆自己曾参与医院委员会,委员会为身患绝症的儿童制定指导方针时困难重重;与此同时,叙述者也明白,富有同情心的医护人员有时会让不可避免的死亡提前到来。这段经历使叙述者更清楚地追问,为什么埃尔登·H·梅特使用人道终结协助装置会让人觉得不同——部分区别在于,人们怀疑梅特的动机并非出于同情。埃里克照料母亲的经历也处于这片充满道德困境的领域之中,但现有证据并不能明确说明他究竟知道什么,或为母亲做过什么。

海伦之死与埃里克的愤怒

后来,埃里克告诉斯泰西,他把海伦带进山里,因为她生病了,于是杀了她。斯泰西接受了这一做法,认为那是出于人道,但令她不安的是埃里克讲述此事的方式——他此前从未提起过此事,而且那天晚上回家后,竟笑着说起这件事。他声称此举是为了结束动物的痛苦,但叙述时的态度与之形成反差,使这一行为在情感上显得含混。叙述并未证明埃里克笑是因为毫无悲伤;但它确实说明了斯泰西为何对他的坦白感到不安。

有人提出是否应让埃里克接受七十二小时的精神科留置观察时,叙述者判断他可能会伤害自己或他人,但以存在利益冲突为由,拒绝作出这一判断。叙述者形容埃里克非常愤怒,并认为这种愤怒可能源于埃里克曾帮助母亲结束生命,却无法向任何人谈起此事。提出留置观察,表明了忧虑的严重程度,却不代表他已被正式收治——现有证据记录的是一次疑问,以及将评估转交给叙述者以外的人,而非明确的诊断或结果。

事后情况与转变

在后来的一次近况更新中,斯泰西说埃里克还好,不过他不喜欢去见缓刑监督官,也会对此抱怨。她认为接受监督算是相对幸运的后果。埃里克还把主修专业改成了心理学,这让斯泰西不禁猜想叙述者是否影响了他。这番报告多少显示他在向前迈进,但并未将此说成他早先的动荡已经得到解决。

斯泰西也为埃里克对待叙述者的方式道歉。她的说法暗示埃里克曾有过虐待行为;而她开玩笑说,忍受虐待是叙述者工作的一部分,这也使这番道歉不至于变成埃里克已经改变的宣告。她说,内疚并未在他的生活中占据很大分量,而埃里克本人显然也把忍受虐待视为工作的一部分。因此,他的结局喜忧参半——他能够正常生活,学习新的学科,也接受缓刑监督,但家庭秘密以及围绕母亲之死的愤怒,仍是他人生故事的一部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