莱默特·富斯科
死亡博士莱默特·富斯科曾是联邦调查局的犯罪侧写员。他的职业自律和一丝不苟的案件调查,逐渐让位于一场日益吞噬他的私人调查,目标是迈克尔·伯克。他的重要性在于这一转变——同一种专注,既帮助揭露伯克谋杀案中的模式,也使富斯科得以越过职权界限,追寻属于他自己的正义。
身份与出场
富斯科通过打给亚历克斯·德拉瓦尔的一通电话进入调查。他的语音留言表明自己是一名特别探员,但他的声音给人留下了鲜明的第一印象——低沉而粗粝,在德拉瓦尔的叙述中,仿佛沉重的鞋子拖过粗糙的水泥地。德拉瓦尔回电时,富斯科打断他的问候,感谢他迅速回应。这段对话展现出一个习惯主导谈话的人,即使他此时是把德拉瓦尔当作可能的求助对象。
富斯科并非只是一个寻求帮忙的外部调查者。他曾是联邦调查局在昆蒂科设立的早期行为科学组成员,也是该组最初的成员之一,并拥有心理学博士学位。联邦调查局官员玛丽·多诺万称他在局内备受敬重。他的地位和训练使他后来的行为影响更为重大——他从内部了解调查方法和机构界限,但个人执念仍将他引向界限之外。
富斯科接洽米洛·斯特吉斯时,把拟议中的会面说成是为了借助米洛的专长,同时怀疑联系他的那位高层官员主要是想听听他查到了什么,甚至可能据为己有。他说自己已经推迟了会面,只要上级不坚持,就会继续推迟。这段交流表明他谨慎而独立,也显示出他对调查的投入;他把是否让别人了解自己的思路视为需要掌控的事,而非可以轻易交出的东西。
调查与案件工作
莱默特·富斯科终于与米洛·斯特吉斯见面时,他想谈的案件并不只是埃尔登·梅特遇害案。富斯科拿出一个两英寸厚、砖红色、用绳子捆着的手风琴式档案夹,解释说档案的对象是迈克尔·费里斯·伯克——此人以这个名字进入医学院,但出生时名为格兰特·休伊·拉什顿,此前还用过其他身份。档案夹的另一个标题“拉什顿档案”,指向一种自我改名换姓的模式,而这种模式后来成为调查的核心。米洛对这个名字只有模糊印象;在此阶段,伯克与梅特之间的关联仍是一个疑问,尚未成为定论。
这份案卷揭示了富斯科得出结论背后的艰苦工作。档案内页井然有序,按小标题分类整理,编排之细致宛如一份尸检报告。内容既有富斯科的摘要和分析,也有警方原始报告及详尽的犯罪现场描述。德拉瓦尔觉得,这种呈现方式虽然精确,却常常沉溺于骇人的细节;他一边通宵阅读,一边将这种感觉部分归因于寒冷和疲惫。这份档案不只是过去暴力事件的记录,也是富斯科用来串联不同案件、让伯克始终占据自己注意力中心的工具。
富斯科说自己常在外地办案,手头还有伯克案以外的其他工作。他打算飞往西雅图,向华盛顿大学施压以获取信息,并调查尚未侦破的杀人案;在这个地区,连环杀人案的报道和悬而未决的绿河案早已引发大量关注,因此此举颇为敏感。他的行程既显示了调查工作的广泛范围,也表明他愿意重启地方当局或许宁愿不再触及的案件。他给了米洛一个会转接到自己呼机的号码,并说传真机全天候开着;他一边四处奔走,一边保持联络畅通。
这名探员的外形,也让他那副职业权威的姿态显得不那么简单。他比德拉瓦尔最初猜想的要矮,躯干粗壮,腿弯曲,头发花白,走路一瘸一拐;衬衫口袋里插着一排黑色钢笔,腰带上挂着呼机和手机。他没带公文包,只把三明治塞进夹克里;在德拉瓦尔看来,他离开餐馆时活像一个没能完成指标的疲惫推销员。这个不起眼的身影与那份强有力、编排严谨的案卷形成反差,使他的工作看起来不像一项正式任务,倒像是他无论走到哪里都随身携带的一份执念。
个人悲痛与机构决裂
富斯科追查迈克尔·伯克,源于一场改变了他调查工作意义的个人丧失。维多利亚·富斯科去世数月后,他认定罗杰·沙弗诺、伯克或两人都谋杀了她。他说自己在医院病房认出了沙弗诺,并记得曾看见他出现在维多利亚的病房里,却没有正当理由在那里。这一怀疑并未得到事实证实,却成了富斯科调查的核心驱动力——一名犯罪侧写员搜寻案件关联的工作,如今带上了父亲试图查明谁该为女儿之死负责的急切心情。
联邦调查局试图遏制这项调查,反而加剧了冲突。布法罗警方拒绝允许富斯科在狱中问讯沙弗诺,指出联邦调查局无权介入此案,而且富斯科的兴趣出于个人原因。他不接受这一界限。沙弗诺获释后,富斯科仍继续向此人的律师施压;即使沙弗诺自杀身亡,富斯科也没有停手。记述并未证实富斯科找到了沙弗诺或导致其死亡——调查人员没有证据表明他曾找到沙弗诺。但记述确实展现了他的怀疑如何持续下去,甚至超出了常规调查职权所能支持的范围。
随着执念加深,富斯科的本职工作每况愈下。联邦调查局把他调回昆蒂科,任教数月,培训初级犯罪侧写员;这项调动本意是让他暂缓追查。他表面上平静了些,私下却把大部分时间都用来调查伯克,还未经许可访问数据库。上级召他去纽约开会后,他被解雇,并获发残障抚恤金。后来玛丽·多诺万向德拉瓦尔描述他的行为时,富斯科已犯下多项重罪,大多是盗窃,而非暴力犯罪。反差十分鲜明——这位备受敬重的联邦调查局早期行为科学组创始成员之一,受过心理学和犯罪侧写训练,如今成了一名未经授权的调查者;他的专业知识仍在为案件效力,但其行事方式已背离培养他的机构。
从模式识别到暴力
富斯科的案卷促使德拉瓦尔重新审视迈克尔·伯克还在医学院就读时于华盛顿州犯下的四起谋杀案。富斯科认为,这些杀人案符合伯克的作案手法,因为受害者都被摆放在树旁或树边。其中一起案件尤其清楚地呈现了这种模式——玛丽莎·邦佩恩遇害案。这名二十岁的女招待最后一次被人看见时,正在西雅图派克市场的一个摊位上端送虾鸡尾酒;一周后,她被发现陈尸于奥林匹克国家森林一处偏僻地带,身体摊开,倒在一棵冷杉前。调查人员没有发现脚印,而连续十一天的降雨又进一步冲淡了现场痕迹。她的喉咙被割开,腹部遭到残害,尸体被摆成带有性意味的姿势;耻骨上方一道深深的梯形伤口,显露出刻意设计的几何形态。这些细节让这桩旧案与德拉瓦尔正在调查的当下暴力案件产生了呼应。
原始西雅图警方报告中一处几乎被忽略的小小批注,成了改变德拉瓦尔理解的关键细节。他意识到,持有原始档案、并声称要飞往西雅图的富斯科,可能也认出了同一条线索。德拉瓦尔开始怀疑,富斯科利用邦佩恩案,预判他认定是伯克的那个人会如何行动。这一推断使富斯科的研究从回顾过往、串联罪案,转变为一场正在进行的追捕;他可能已经依据自己发现的模式采取行动。
这场追捕最终以保罗·乌尔里奇——实际上就是迈克尔·伯克——在海边山丘上的一间小屋遭枪击告终。事后,德拉瓦尔试着从想象中的枪手视角审视现场,推演富斯科如何从一个合适的地点监视小屋。警方没有发现任何痕迹证据,甚至连轮胎印都没有。德拉瓦尔推断,富斯科规划了逃跑路线,利用通往山中的岔路离开,也可能用虚假身份证件租了一辆车。他周密的计划与案卷的编排如出一辙,但如今同样的谋划却支撑着一场致命的法外暴力。富斯科的专注越过了界限——他不再只是辨认杀人者,而是杀死自己认定的杀人者。
圣诞节前两周,德拉瓦尔致电联邦调查局总部,询问玛丽·多诺万,联邦调查局在寻找富斯科或帮助他方面是否有所进展。她先反问德拉瓦尔所说的“进展”是什么意思;这段对话没有交代富斯科的下落或前景。尽管如此,这个问题仍让这场追捕不再只是已经结束的复仇行为。这个前犯罪侧写员仍是一个失踪而受创的人物,联邦调查局或许仍能找到他;但小说并未保证,专业介入能够挽回他的执念已引发的一切。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