唐尼·萨尔西多·梅特

唐尼·萨尔西多·梅特的身份起初并不明确，而令人忧虑的犯罪记录也随之浮现——调查人员将他与埃尔登·萨尔西多这个名字联系起来，继而考虑这名与父亲疏远的儿子是否曾回到父亲的生活中——甚至可能杀了他。他的经历使他成为可信的嫌疑人，但怀疑与证据仍是两回事。

身份与犯罪记录

搜索埃尔登·S·梅特的名字没有查到记录，但搜索埃尔登·萨尔西多却查到了三项加利福尼亚州定罪记录。个人基本资料相符，因此调查人员将这个名字与唐尼联系起来，也由此首次掌握了他近期过往的具体情况。这些定罪分别涉及六年前酒后驾驶、两年后盗窃，以及搜索前十八个月发生的袭击。这个先后顺序显示出攻击性似乎日益增强，不过，这只是对记录的一种解读，并非谋杀本身的证据。

唐尼曾在马林县服刑，并于调查前六个月获释。他服完了全部刑期，获释时没有假释。调查人员还了解到，他曾在狱中待了一年半，却没有给母亲打过电话，这一细节加深了他与社会隔绝的印象。这些事实并不能说明唐尼与父亲之间究竟发生过什么，但在调查中，父子疏远已不只是一个一闪而过的猜测——他此前一直不在父亲身边，有逐渐加重的犯罪记录，如今又已获释。

艺术家与嫌疑人

调查人员对唐尼的怀疑因两类不同的线索而加深——他可能与一名在艺术展览周围出没的流浪汉有关，也可能与归于零容忍名下的作品有关。调查人员知道，零容忍的一幅画曾经现身，并考虑过展览现场被赶走的一名留着胡子的流浪汉会不会就是唐尼。这种联系仍不确定。一名接受询问的展览相关人士说，他没怎么看到人群，没有人买东西，零容忍之后也再没联系过他；他还声称不知道那些画后来怎么样了。因此，唐尼是否曾被展览吸引，以及他如何得知展览消息，仍未有定论。

调查人员后来在405号房找到唐尼时，周遭环境让他看起来不像一个有能力逃亡的人，倒像是一名身负重伤、被困住的病人。房间只有牢房大小，带铁栅栏的窗户开向通风井；里面有一张单人床、一瓶未使用的静脉输液液体，以及一台已经关掉的生命体征监护仪。唐尼赤裸着上身仰卧，双腕戴着皮革束缚带，汗湿的床单从腰部以下盖着他。他营养不良，身上有瘀伤；手臂上缠着一道道绷带，边缘结着干涸的血痂，额头和下巴则覆着纱布。双眼都被瘀伤染得发黑，裂开肿胀的下唇更添了近期遭受暴力的迹象。

蓝色卷曲纹身遍布他的躯干、背部和手臂，组成拥挤而私人的图像体系。其中有一条露出尖牙的眼镜蛇、一名神情忧郁的裸体女子，以及一滴从睁得大大的眼睛里落下的泪水；哥特式字体写着唐尼、玛玛西塔和大男孩。纹身技艺精湛，但图案层层叠叠，让调查人员觉得他的身体挤满了彼此争夺空间的形象。这些纹身为艺术调查提供了一种可见的对应，却不能单独证明是谁创作了那些画，也不能证明是谁杀害了埃尔登·梅特。

调查人员称赞唐尼的才华，并提到《解剖课式的创作与杀戮观》、其他所谓的杰作以及零容忍。听到这些话，唐尼的身体抽动了一下，却没有开口。这一反应至少在调查人员心中将他与有争议的艺术作品联系起来，但并不构成认罪。调查人员直接问他是否杀了父亲，唐尼仍旧俯卧着，盯着天花板。他的沉默没有解答这个核心问题，尽管疑似艺术家与疏远的儿子已开始在同一个人身上重合。

被拒绝的艺术作品与未解的动机

早在调查人员将唐尼与零容忍联系起来之前，他的艺术抱负就已与父亲纠缠在一起。他一再为父亲画肖像，把自己最好的作品献给一次又一次拒绝它的父亲。父亲离世后，他试着将这些作品献给更广阔的世界，仿佛陌生人的认可或许能弥补他在家中遭受的拒绝。反复绘制的肖像使这些作品不只是一条关于作者身份的线索——它们记录了儿子执意向父亲表达心意，而父亲却不肯接纳他所创作之物。

这段经历让弑父成为一种情感上说得通的可能，却不是已经证实的答案。调查人员认为，反复献上作品又遭到拒绝的过程构成了可信的动机，并断定唐尼肯定考虑过杀死父亲。然而，考虑过并不等于证明他付诸了行动。唐尼对直接指控的反应始终没有解开这一区别；案件中他的罪责仍未确定。反复出现的肖像和遭拒的礼物显示了这场冲突有多深，却不能决定事情最终如何发展。

调查人员的推测性重构

米洛·斯特吉斯重新审视了自己先前对那名流浪汉的判断，推想唐尼即使可能精神崩溃，也或许仍保有足够的智力来谋划。调查没有证实唐尼就是与艺术展有关的那名留胡子的流浪汉；他可能吸毒的说法也仍属猜测。但他与埃尔登·梅特疏远的关系提供了一种可能的动机——梅特抛弃并拒绝了他，而父亲声名渐起或许加深了唐尼的怨恨。米洛设想，唐尼可能回去是为了重新争取自己在家中或家族生意中的位置；这只是调查理论，并非对唐尼意图的既定解释。

米洛还提出了一种解释穆赫兰山路区域会面的可能性。梅特或许同意与儿子见面，却不让他进公寓；也可能因为担心自身安全，才把车倒了进去。按照米洛的推测，他最终仍决定赴约，可能是出于愧疚，甚至可能是愿意面对危险。唐尼后来保持沉默，并未证实这些可能性。它们勾勒出案件的核心疑问——这个与父亲疏远的儿子有充分理由心怀愤怒，但他与父亲是否见过面，以及会面结果如何，仍未得到证实。