零容忍
死亡博士零容忍是埃尔登·梅特关系疏远的儿子唐尼·萨尔西多·梅特采用的艺术家身份。他把埃尔登画成既是解剖学家、又是躺在解剖台上的尸体;这幅画将谋杀案调查与唐尼自身的经历联系起来——他漂泊不定,充满愤怒,一次又一次创作艺术作品献给父亲,却屡遭拒绝。这件作品既可能是与罪案有关的线索,也是他们父子关系一幅鲜明而私人的写照。
身份与登场
“零容忍”这个名字最初与一幅无署名油画联系在一起。这幅画被留在圣莫尼卡科罗拉多大道上一家名为“原始影像”的画廊后门。画作包在牛皮纸里,被描述为伦勃朗《解剖课式的创作与杀戮观》的仿作,经过改绘,让被杀害的埃尔登·梅特同时占据两个角色——被解剖的尸体,以及检查尸体的解剖者。画廊老板格兰特·库格勒认为这幅画技法尚可,却称不上杰作,并纳闷它为何会被留在那里。画作与犯罪现场细节相似,引起了警方注意,随后被警方扣押。
艺术家的身份起初仍不确定。警方随后调查了科罗拉多州的一场展览,发现没人认识零容忍,举办展览的工业建筑没有租约,艺术家可能一直住在里面。曾为展览撰写评论的评论家回忆说,那是一个看起来像流浪汉的男人,一言不发,只是指了指自己的画布,随后便离开了。他当时把零容忍当成疯子,将其作品归为局外人艺术。评论家看到的观众兴趣不大,也没有买家,此后再没听到艺术家的消息;其他画作的下落无人知晓。
画作与调查
警方抢劫凶杀组办公室检查这幅画时,其主题一目了然。画作以暗淡的棕色和黑色为主,仅在被解剖的手臂处略施粉色,重新塑造了埃尔登的形象,让他既是面容温和的尸体,也是身穿黑袍的解剖者。七名衣着华丽的男子以学术般的冷漠俯视尸体。画中的解剖者拿着手术刀探查那只被划开的手臂,脸上带着厌倦的神情。
与伦勃朗原作相比,这幅画并未弱化暴力,反而使之更加尖锐。仿作中愤怒而旋动的笔触和厚重的厚涂法,让画面显得直接而有力;尖锐的颜料凸起从画布上隆起。画中场景也与谋杀现场如此相似,以至于人们开始追问是谁创作了这幅画,以及它为何被弃置。艺术上的局限并未减损它的揭示作用——即使是才华平平的画家,也清楚地画出了这张双重肖像。
在确认画家身份之前,调查考虑了几种可能性。一种可能是,零容忍不过是个穷困潦倒的艺术家,想借一桩臭名昭著的谋杀案重振停滞的事业。按这种说法,这幅画是宣传噱头;如果他带着经纪人或公关人员上电视露面,就能为这种解释提供佐证。另一种可能是,克罗恩费尔德夫人赶走的那个留胡子男人就是唐尼·萨尔西多·梅特。若画家是埃尔登的儿子,画作中的亲属主题便与案件产生了联系,但最初这仍只是一种可能,而非已经证实的事实。这幅画被列为警方证物,使它与犯罪现场之间的实物相似之处及其目的不明的状况始终受到关注。
艺术家身份揭晓
亚历克斯·德拉瓦尔认出了唐尼的其他作品,由此确认了他的身份。亚历克斯说出《解剖课式的创作与杀戮观》和其他杰作是零容忍的作品时,唐尼的身体抽动了一下,却没有回答。亚历克斯接着解释了他对这个名字的理解——唐尼对愚蠢之事毫无容忍,也不会迁就愚人。这种解释将这个化名与好斗、不妥协的性情联系起来,不过这只是亚历克斯对名字的解读,并非唐尼本人证实的说法。唐尼低声说了些什么,但具体内容并不清楚。
后来在好莱坞慈善医院看到唐尼时,他仍然沉默;这一幕与一番更明确、却依旧复杂的评价并置。他正在睡觉,呼吸平稳,那一刻看起来安宁。然而亚历克斯离开时,心中仍有矛盾的印象——唐尼有攻击性,精神状态也严重紊乱,但同时聪明而善于操纵他人,既好斗又固执。叙述没有把他简化成其中任何一种特质。他显而易见的艺术才能与不稳定及对抗性并存,而睡眠中的平静,短暂地与他醒着时常有的愤怒形成对照。
父亲、拒绝与反复出现的形象
唐尼的艺术与他和埃尔登的疏远关系密不可分。他把自己的身体变成一幅行走的画布,在一个又一个非法占住的住所之间漂泊,用药物、抗惊厥药、愤怒和艺术麻痹痛苦。他一次又一次画父亲的肖像,拿出自己最好的作品,却一次又一次遭到拒绝。这种反复的行为赋予画中的双重形象一种超越谋杀案指涉的个人力量——埃尔登不仅是画在解剖台上的受害者,也是艺术家选择描绘的对象,以及那个始终没有回应的献画对象。
这种反复也说明了零容忍背后的身份为何重要。这幅画的尖锐描绘可以从角色对立的角度来理解——埃尔登既是暴露在解剖之下的对象,也是挥舞手术刀的人物。单凭这幅画,无法证实唐尼参与了谋杀,也无法解释作品为何被留在画廊。它确实表明,艺术家的注意力一次次回到父亲身上;这幅埃尔登的肖像也作为一件实物进入调查,既带有犯罪现场的痕迹,也留下了长期遭拒的艺术表达的印记。因此,零容忍不再只是一个匿名的局外人艺术家——这个名字掩盖着一名儿子,他反复创作父亲肖像,以艺术为媒介不断向一位不肯接纳自己的父亲献上自己。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