皮拉尔·塔拉维拉·门德斯

犬之力

皮拉尔·塔拉维拉·门德斯在围绕埃克托·门德斯与蒂奥的争斗中占据着亲密的位置,但小说也赋予她一种无法化约为那些男人的生活——她是一位深爱孩子的母亲、一位亲切的女主人,也是一位会表达自身欲望的女人。她在叙事中的形象,从提醒人们蒂奥与她的过往,转变为庄园里鲜活的存在;在那里,她的话语打乱了法比安·马丁内斯的预期,也令他心生恐惧。

婚姻与往事

蒂奥向唐·阿丹·巴雷拉指出,皮拉尔是埃克托·门德斯的妻子。她的婚姻承载着她与蒂奥的往事——埃克托·门德斯在她结束与蒂奥于萨尔瓦多度过的“蜜月”、走下飞机时认识了她;尽管知道她并非处女,而且曾是蒂奥的情妇,他还是娶了她。这些细节将皮拉尔置于男人们亲密而犯罪的世界中;在那个世界里,人们谈论她的过去时,总是使用有关性占有的言辞。然而,这段叙述强调埃克托·门德斯爱她;他决定娶她,被呈现为他深爱她的明证。

对蒂奥来说,那段往事在情感上仍历历在目。当他问唐·阿丹·巴雷拉能否见到她时,唐·阿丹起初回答可以,随后却谎称皮拉尔如今又胖又丑。这个谎言掩盖了恰恰相反的事实——唐·阿丹觉得她美得动人。他的回答并非中立的描述,而是试图左右蒂奥所见所感的一种做法。即便只是在这段简短的对话中,皮拉尔也成了男人之间未曾言明的紧张关系的焦点;与此同时,她真实的生活正延续在他们的谈话之外。

庄园里的年轻母亲

唐·阿丹·巴雷拉经常见到皮拉尔。他每个月都会带着贡金前往墨西哥锡那罗亚州的埃克托·门德斯庄园,并在那里见到她;那时的她已是年轻母亲,有一个三岁的女儿和一个尚在襁褓中的儿子。他的描述展现了她从青春期步入成年——婴儿肥已经消退,五官渐趋成熟,眼神中也显露出性情。这种变化是外在的,但这段叙述也将她置于安稳的家庭生活之中;唐·阿丹的谎言和蒂奥未曾消退的爱意,都无法抹去这一点。

孩子是皮拉尔情感生活的核心。在另一幕中,她坐在泳池边,赤着脚让双脚垂入水中,并告诉法比安,他们是“我心中的笑容”。她又意味深长地、悲伤地补了一句:“不是我的丈夫。”这种对比明确展现了她对孩子的爱,同时也承认她与埃克托·门德斯之间的疏离。这是她最清楚地表达自身优先之事的时刻之一——孩子并非她作为妻子身份中无足轻重的一部分,而是她生命中最爱的人。

派对与法比安的关注

男人们不得不避风头时,法比安接手了每月的现金运送和前线报告。在庄园的一场周末派对上,他遇见了作为女主人的皮拉尔。他原以为她是个不修边幅的家庭主妇;然而在他眼中,她亲切、美丽、迷人而含蓄。在挤满客人的宽敞正式餐厅里用餐时,他看见烛光映照下的她,觉得她美得动人。这场戏通过一系列社交举止和外貌细节纠正了他的成见,而非直截了当地说他错了。

皮拉尔注意到法比安正在看她。叙述将他描绘成一位英俊、衣着时髦的年轻男子;这一细节让双方的关注显得彼此呼应,同时也没有把她说成只是他目光下被动的对象。他们的交流发生在庄园的权力结构所带来的危险之中——法比安想到埃克托·门德斯可能会如何对付勾引他妻子的男人,因而感到害怕。这种恐惧并未阻止他的回应,反而转化为兴奋,以及身为情人、为自己的勇气感到自豪。

欲望与叙事意义

皮拉尔决定性的一句话,是她低声说出的“我想燃烧,我想发怒”。这句话被表达为燃烧与愤怒的愿望,使她的欲望具有一种力量,有别于围绕她的婚姻、美貌或性占有话语。这个场景并未完整交代她打算做什么,也没有说明这句低语会带来什么后果。但它确实表明,在这一刻,她直接对法比安说话,并用自己的语言说出了自身的欲望。

在所述场景中,这种反差构成了皮拉尔的意义。男人们通过她昔日的情事、她的婚姻,以及谁有权占有或渴望她的问题来介绍她;唐·阿丹的谎言甚至试图左右蒂奥对她的看法。然而,叙事也记录了她成熟后的风采、对孩子的温柔、对婚姻的悲伤,以及她向法比安作出的自我宣告。她仍身处周围男人所造成的关系与危险之中,但她的声音短暂地冲破了他们对她的描述——她不只是一个被爱着、被怀念或被注视的人,也是一个能够表达自己所求的人。