梦想家
犬之力梦想家是弗拉科的同伴,一名年轻男子。他短暂却影响深远的登场,从桥下生活延伸至在拘押期间死因成疑。他的故事与弗拉科紧密相连——两人一同被发现,经历同一场磨难,最后又被公之于众的说法称为双双自杀。他们的死亡与未获回应的证据之间存在矛盾,这使梦想家的遭遇成为小说叙述的一部分,展现官方说法如何掩盖暴力,而非澄清真相。
身份与登场
法比安·马丁内斯发现梦想家和弗拉科住在巴尔博亚公园的劳雷尔街桥下。他们的栖身处位于日常社会保障的边缘;在叙事交代两名年轻人的多少个人经历之前,他们所处的共同境况已经确立。梦想家的形象主要通过这段陪伴关系来呈现——他不只是待在弗拉科身边的人,也是那个恐惧、声音与命运都逐渐和朋友密不可分的人。
一天夜里,两人在桥下打盹时,法比安叫醒了他们。弗拉科起初把走近的人误认为威胁,随后认出了法比安。梦想家的不安从他简短的回答中显露出来。当两人面临墨西哥警察可能出现的情况时,他无法给予任何安慰;他的迟疑传达出忧虑,却没有说明他预料会发生什么。这一幕呈现出两名弱势男子与如今掌控他们行动的权威之间的力量悬殊。
逃亡与恐惧
法比安带他们前往边境时,梦想家和弗拉科一同坐在车后座。弗拉科的恐惧有细致描述——他的双腿颤抖,眼里噙满泪水;听见身旁梦想家抽泣时,他甚至感到羞愧。这种对照意味深长。弗拉科把自己的恐惧想成个人的失败,但梦想家的痛苦表明,恐惧是两人共同承受的,并非只属于其中一人的软弱。他们的陪伴无法保护彼此免受即将到来的遭遇,但至少不会让任何一人在旅途中彻底孤单。
关于墨西哥警察的对话十分简短。梦想家说自己不知道该预料什么,随后开始提及警察,却没有把话说完。叙事让这句话悬而未决,没有回头补充说明他掌握了什么信息或怀有什么打算。言语如此有限,更加凸显了场景中的不确定性——梦想家并未表现出已有计划或脱身之道,只是察觉到危险,而事态正逐渐脱离他的掌控。
拘禁与分离
梦想家最后几小时的叙述,围绕两人的遭受拘禁以及被迫分离展开。他头上罩着头套,仍能听见弗拉科哀求。随后传来一声枪响,此后他再也听不见弗拉科的声音。这段叙述呈现了梦想家对当时情形的感知,但仅凭这一点,并不能确定弗拉科究竟遭遇了什么,也不能确定后续死亡由谁造成。其情感力量来自两人共同磨难的骤然中断——梦想家听见了同伴的声音,随后便再也听不到了。
叙述还记载了当局对待被拘押男子的方式,借此凸显他们遭受的屈辱,却没有将其渲染成奇观。联邦警员因为弗拉科身上污秽而迟疑着不愿碰他,于是让梦想家脱下朋友弄脏的衣服,再用湿布为他擦洗。在这种情境下,梦想家被迫在胁迫之下照料朋友,而两人仍受当局控制。这一刻令人想起他们此前彼此依靠的情形,但此时他们的陪伴关系却被利用,纳入他们无法掌控的程序之中。
死亡与官方说法
第二天早晨,两人的故事登上报纸。后来,梦想家被发现与弗拉科一同上吊身亡;法医作出两人双双自杀的裁定,称他们据说无法承受胡安·奥坎波·帕拉达枢机之死带来的罪恶感。这个裁定给出了动机和一个简单明了的解释,但叙事并未证实这两名年轻人杀害了胡安·奥坎波·帕拉达枢机,也未证实他们是因为负罪感而自尽。相反,法医的说法被呈现为强加于两人死因之上的官方结论。
这一结论留下一个显而易见、尚未解决的问题——法医没有说明两名男子后脑部位那些原因不明的钝伤。这个矛盾并未指出是谁伤害了他们,也未还原他们究竟如何死亡,却使自杀裁定不足以构成完整解释。因此,梦想家的结局有两个层面——报道所称他与弗拉科一同死去,以及令官方解释受到质疑的未解证据。报纸刊载了他们的故事,但公开传播并不能使这个故事变得可信。
叙事意义
梦想家有限的刻画,是这一情节产生效果的重要部分。叙事几乎没有提供他的个人经历,却保留了他亲身经历的几处鲜明痕迹——受威胁时的不安、旅途中的恐惧、头套之下传到弗拉科耳中的声音,以及被迫照料朋友的经历。这些片段使他不至于被法医所说的“心怀罪责的年轻人”这一说法彻底简化。他自己的话语和行动显露出脆弱与依恋,而官方说法却把两者都转化为一种关于动机的断言,证据并不能证实这一断言。
报纸报道与未获解释的伤势之间的反差,也使梦想家的遭遇成为检验权威与叙事的试金石。法医的裁定以公开的语言为案件画上句号,但被遗漏的证据使读者无法得到结论。无论生前还是死后,梦想家都与弗拉科紧密相连,而他们死亡的情形仍未明朗。因此,他的故事展现了这一情节中人所付出的代价,也揭示了制度性解释与叙事实际能够确立的事实之间的距离。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