塞罗
犬之力塞罗曾任墨西哥锡那罗亚州州长,他在晚年披露的材料使胡安·帕拉达主教得以掌握证据,揭示腐败已渗透墨西哥政府最高层。他曾长期担任地方官员,与政治和宗教权力有着复杂的关系;在晚期癌症促使他交出一只公文包后,他成为关键证人。公文包记录了一套毒资、选举舞弊、谋杀与秘密行动交织在一起的体系。
公职身份与私人牵连
帕拉达认识塞罗多年,两人相识于帕拉达担任锡那罗亚州库利亚坎主教、塞罗担任锡那罗亚州州长的时期。他们的交往不止于公务——帕拉达曾为塞罗的两个婚生子女施洗,米格尔·安赫尔·巴雷拉在两次仪式中都担任教父。塞罗还曾求助帕拉达,为自己利用农村村庄里的年轻女性后所生的孩子安排宗教和实际事务。帕拉达认为,塞罗把这件事托付给他,总比去寻求堕胎好;但他的想法也反映出一种行为模式,而他认为塞罗本该早已学会避免这种行径。
他们的关系既不单纯是牧灵关系,也不只是政治关系。帕拉达后来担任主教期间,塞罗成为教育部长,帕拉达屡次向他争取公共资源。帕拉达为乡村社区争取学校、书本、学校午餐计划和更多教师;两人的交涉时而劝诱,时而恳求,也不乏近乎敲诈勒索的威胁。帕拉达警告说,不该把村庄当成不受欢迎的孩子;在他的施压下,塞罗拨出了两所小学和十二名教师。因此,塞罗既是能够改善地方民生的权势官员,也是政治文化的一员;在这种文化中,公共资源的供给取决于私人协商。
凌晨披露
一天夜里,塞罗召帕拉达前来处理紧急的私事。帕拉达起初怀疑又出了什么私人危机,或许与此前令他担忧的某位年轻女性有关。但他看到塞罗的脸后,疑虑便转为惊恐。塞罗告诉他,自己癌症晚期,已经无望康复。帕拉达提出听他告解,塞罗却说自己已有一位神父负责此事。随后,他把一只公文包交给帕拉达,解释说自己不知道还能把它交给谁。
公文包里装着文件和录音带。塞罗解释说,录音里有他自己的声音,随后指出总检察长、内政部长、革命制度党主席和总统都与他一同涉案。他的披露并未把自己塑造成无辜的传话人、把政府描绘成腐败的一方——塞罗将自己也列入涉案者之中,表明这些证据记录的是一桩共同参与的勾当。然而,他没有把材料藏起来,而是托付给帕拉达;这位神职人员与他有多年的私人交情,如今却接过了这桩勾当的危险记录。
公文包揭示的内容
帕拉达整夜听录音带、查阅文件——会议备忘录、塞罗的笔记,以及一份记录了十五年、列明人名、日期和地点的材料。在帕拉达看来,这些材料记录的不只是零星贿赂,而是国家已经被卖给了毒贩。录音和文件把一场晚宴——与会者每人出资两千五百万美元帮助总统当选——同谋杀选举官员、窃取选举结果联系起来。材料中有总统的兄弟和总检察长谈论这些罪行、拉拢毒贩出资,并让他们参与暴力行动的录音。
这些证据还指控相关势力参与了对美国特工欧内斯特·伊达尔戈的酷刑和谋杀。记录的另一部分涉及Cerberus行动——一项通过出售可卡因为尼加拉瓜反政府武装提供资金、装备和训练的阴谋。这些披露的范围进一步凸显了塞罗的重要性——他交出的不只是某次选举遭操纵或某名官员行为不端的证据,而是把墨西哥政治领导层、毒资、国家暴力和一场秘密反共行动联系起来的证据。录音让这种关联有声可闻,文件则提供具体的书面细节,使丑闻成为一份持续而详尽的记录。
重要性
塞罗的角色由他参与其中与决定揭露所知之事之间的张力所界定。这些证据没有把他描绘成置身体系之外的改革者——录音里有他的声音,而且他明确将自己列为涉案者之一。证据也没有完整说明他为何选择帕拉达,或期望得到什么结果。眼前的情形则十分严峻——面对晚期癌症的诊断,他把这批档案交给一位信任的主教,并通过指出涉案者的姓名和职务,清楚表明危险的规模。
这一托付也重新呈现了帕拉达早年与塞罗的交涉。他们曾为乡村学校发生争执,那些争执发生在一个可以凭借私人影响力争取有限公共利益的世界中;而公文包揭示的,则是一个规模大得多的网络,其中政治权力本身被拿来交换毒资支持与暴力。因此,塞罗既是帕拉达生活中熟悉的地方人物,也是通向公共秩序背后隐秘国家机器的渠道。他的披露并未抹去他的共谋责任,而是让这种共谋成为证据的一部分。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