约翰·霍布斯
犬之力约翰·霍布斯是中央情报局站长,也是多项彼此交叠的秘密行动的策划者;他的职业生涯将越南的反叛乱行动与中美洲和南美洲的干预行动联系起来。他最具代表性的做法,是将政治冲突界定为紧迫的安全威胁,再利用秘密网络和禁毒战争,追求政府与立法机构不会公开批准的目标。他与阿特·凯勒的关系揭示了这种做法的代价——霍布斯可以为阿特提供情报渠道和体制内的影响力,但他也期望阿特的调查服务于一个远大于追捕阿丹·巴雷拉的议程。
职业生涯与体制地位
霍布斯最初因中央情报局联络处的一通意外回电进入阿特的故事。霍布斯担任凤凰行动负责人时,阿特曾向他汇报过几次;阿特在当地服役一年后,霍布斯还曾向他提供一份工作。但阿特最终加入了美国缉毒署。两人重新联系时,霍布斯已是中央情报局中美洲站站长,是一名资深情报官员,有反叛乱行动的工作经历,也与阿特的职业往事有直接联系。
他们的交谈以熟人间的寒暄开场——霍布斯问候阿尔西亚和孩子们,询问阿特喜欢不喜欢瓜达拉哈拉,随后才转入阿特需要什么帮助。这种轻松亲近并不意味着两人的利益一致。霍布斯有权打开门路,但他的帮助隶属于一个体制,其优先事项远不止打击毒品走私。
他在各机构协调机制中的权力也显而易见。后来,阿特领导西南边境特别工作组,协调美国缉毒署、联邦调查局、美国边境巡逻队、美国海关与移民局,以及地方和州警察。霍布斯和阿特共同组成纵向委员会,负责协调中央情报局与美国缉毒署在美洲的行动。委员会名义上的目的是防止各机构相互妨碍;未明说的目的,则是阻止阿特妨碍中央情报局的议程。阿特得到自己争取的特别工作组职位,以便追查巴雷拉兄弟,但这笔交易也让他处于霍布斯的体制监督之下。
反叛乱行动与塞伯鲁斯
霍布斯解释美国为何必须在尼加拉瓜采取行动时,最清楚地展现了自己的政治立场。在一处丛林训练基地,他借眼前的地形阐述理由——他认为,尼加拉瓜并非一座可以像古巴那样孤立的岛屿,而是苏联在中美洲地峡的立足点。他提到尼加拉瓜靠近巴拿马运河,也提到洪都拉斯、萨尔瓦多和危地马拉的叛乱,继而把设想中的危险向北延伸至墨西哥。在他的说法中,贫困的农村人口,以及连接中美洲与墨西哥的地理条件,都使革命势力进一步扩张成为可能;如果苏联在墨西哥部署导弹,美国沿着两千英里的边境都将受到威胁。
霍布斯把局势说成一道二选一的题——支持尼加拉瓜反政府武装,或者派美国士兵到丛林作战。阿特反驳说,拟议中的盟友包括毒贩、古巴恐怖分子,以及杀害平民和神职人员的萨尔瓦多敢死队。霍布斯没有否认这些势力在道德上令人不齿,而是坚持认为,任由苏联的附庸国留在尼加拉瓜,将是无法容忍的战略失败。阿特指出中央情报局已经擅自采取行动,霍布斯则回答说,塞伯鲁斯行动来自美国最高层的授权。他以罗纳德·里根为例,称这位领导人认清了历史性的危险,并果断采取了行动。
这段对话确立了霍布斯惯有的逻辑。他认为威胁严重到伙伴与手段的选择都退居次要,首要之务是阻止他所恐惧的结果。他的说法也把有争议的政治判断转化为紧急而必要的行动——在他的叙述中,秘密行动不是中央情报局可做可不做的举措,而是由最高层授权的回应。这番论述既显露出他的坚定信念,也揭示了安全话语如何让非同寻常的干预显得不可避免。
“红雾”行动与秘密网络
霍布斯也负责监督“红雾”行动,这是一个代号,指协调旨在瓦解拉丁美洲左翼运动的行动。相关叙述将它描述为凤凰计划在该地区的对应行动。许多单独行动并不知道自己正被纳入同一体系协调;萨尔·斯卡奇的职责是共享情报、分配资源、协调目标,并防止彼此竞争的行动互相妨碍。霍布斯监督整个行动,斯卡奇则负责日常运作。
“红雾”行动并非单一部队,而是一个庞大的网络。它涵盖数百支右翼民兵及其毒枭资助者、约一千名军官和数十万名士兵,也包括众多情报机构和警察部队。斯卡奇与受训于美洲学校的军官联络,提供训练、技术建议、装备和情报,并向拉丁美洲的武装部队与民兵提供人员支援。相关叙述也将教会列入这个网络的覆盖范围,但没有说明教会在行动中具体承担什么职能。
这一规模意味着霍布斯的地位远不止指挥个别任务。小说描述中,“红雾”行动贯穿一场区域性影子战争,交战双方是右翼势力与马克思主义者,自由派则夹在其间。霍布斯监督连接各项独立行动的架构;斯卡奇则让这一架构在日常运作中发挥作用。这种安排使干预得以通过当地的军方、警察、情报机构和民兵伙伴扩散,同时让执行各项分支行动的人对协调机制所知有限。
霍布斯的行动也威胁到胡安·帕拉达揭露这些行动的计划。斯卡奇回顾自己曾在越南、柬埔寨和金三角作战,在墨西哥作战,在中美洲参与塞伯鲁斯行动,也在南美洲参与“红雾”行动。解放神学家帕拉达正威胁要将这些行动的情报交给梵蒂冈。现有叙述证实霍布斯监督了这项行动,也说明了信息曝光所造成的威胁,但没有显示霍布斯亲自决定如何应对帕拉达。
阿特·凯勒、证据与禁毒战争
多年后,霍布斯与阿特的合作取决于证据。在考虑是否施压墨西哥政府对阿丹·巴雷拉发动攻势之前,他要求提供确凿、具体的证据。阿特声称自己有线人,却拒绝透露此人身份。霍布斯记得阿特曾以虚构线人而闻名;因此,在他看来,阿特指称阿丹正安排以可卡因换取中国军火、并与哥伦比亚革命武装力量达成交易,恰好迎合了阿特长期以来对巴雷拉兄弟的执念。
霍布斯询问阿特能拿出什么证据,并表示他想要的证据就是那批军火。阿特看到了这个要求的危险——一旦暴露军火,也会暴露他试图保护的线人诺拉·海登。霍布斯拒绝了阿特提出的建议,即让中央情报局假称情报来自北京的通信截获,以此掩盖线人身份;他反问,难道要为了保护一个被阿特招募的毒贩而暴露有价值的亚洲线人吗?然而,他的立场并非简单地拒绝此事。他也受到潜在情报价值和军火交易可能打开的更大政治契机所诱惑。
霍布斯关注墨西哥左翼叛乱,这也为上述契机提供了背景。恰帕斯州的萨帕塔主义者势力渐强,据称还有来自危地马拉的难民加入。革命人民军已在格雷罗州出现,最近在多个州同时发动袭击,杀死十六名警察、打伤二十三人。霍布斯考虑到叛乱可能蔓延,并认为比索危机造成的经济损害和北美自由贸易协定带来的社会动荡可能令局势加剧。小说呈现的是霍布斯的战略判断,并未证明他所预言情景的每个部分都会发生。
霍布斯也明白,不能公开把援助说成反共行动。他认为,墨西哥只有在禁毒战争的掩护下才会接受美国军事援助,正如美国国会会资助禁毒措施,却不会批准以秘密战争对付共产主义者。七十五架休伊直升机和十二架C-二十六飞机,若公开用于打击萨帕塔主义者与革命人民军,便无法被接受;但这批装备以支持墨西哥打击毒品走私者的名义获得拨款,随后将悄悄转交墨西哥军队,在恰帕斯州和格雷罗州使用。按霍布斯的说法,毒品战争为另一种军事目的提供了公开且体制认可的理由。
阿特指出,霍布斯不能坐视武器流入哥伦比亚叛乱分子手中,也不能任由中国影响力在巴拿马扩大;霍布斯则把责任推回给阿特——枪必须由阿特拿到。阿特威胁说,如果中央情报局插手,他就切断情报、人员和资金支持;霍布斯仍然先索要线人身份,继而索要军火。两人的交锋揭示了他们之间的交易——阿特想保护线人,同时利用她提供的情报打击巴雷拉兄弟;霍布斯则想得到能够动员墨西哥政府、推动更广泛安全议程的证据。
后果与叙事意义
霍布斯对军火威胁的陈述,帮助他说服墨西哥城相信阿丹正在向左翼叛乱分子提供武器。政府放开了对安东尼奥·拉莫斯的约束,后者随即在下加利福尼亚州发动大规模行动。行动的第一周,拉莫斯的部队突袭了蒂华纳富裕社区查普尔特佩克社区、希波德罗莫社区和卡乔社区内的七处安全屋。士兵乘坐装甲卡车和悍马抵达,用炸药炸开昂贵的房门,洗劫住宅、阻断交通并扰乱商家营业。这些突袭疏远了当地精英;他们将责任归咎于拉莫斯或巴雷拉兄弟,并向墨西哥城抱怨自己的公民权利遭到践踏。
这次行动也与阿丹的长期策略交织在一起——他与下加利福尼亚州上层社会的关系已如此密切,以至于针对他的打击也可以被说成是针对他们的打击。因此,霍布斯施加的压力助长了一场影响并不限于名义目标的行动;这场行动既造成暴力动荡,也引发政治反弹。现有叙述并未把拉莫斯的突袭说成由霍布斯指挥,但表明霍布斯对墨西哥城施加的游说压力先于这场镇压行动。
因此,霍布斯不只是阿特追捕行动中的阻碍者或盟友。他是连接秘密反叛乱行动与禁毒执法的体制枢纽,能够协调各机构、指挥秘密网络,并将政治恐惧转化为禁毒行动。他坚持认为行动在战略上不可或缺,为自己提供了一套连贯的理由;但其后果也显示,这套理由允许了什么——代理势力、隐蔽目标、被牺牲的线人,以及以更容易被公众接受的名义实施的暴力。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