露西亚
犬之力露西亚是唐·阿丹·巴雷拉的妻子,也是格洛丽亚·巴雷拉的母亲。她表面体面,私下虔诚信教,而支撑家庭生活的则是犯罪事业。她帮助阿丹扮作循规蹈矩的商人;女儿的治疗无济于事后,她努力寻找希望。全家逃往美国,使她与阿丹分开;格洛丽亚去世后,她决定背叛阿丹,这一选择造成了无法挽回的决裂。
公共生活与家庭
露西亚帮助塑造阿丹在蒂华纳展现的体面形象。她带他去找好裁缝,为他买保守、昂贵的西装和低调的衣服,引导他远离其他一些贩毒者那种招摇的形象。她带他出入私人权势圈子、里奥区的法式餐厅,以及希波德罗莫、查普尔特佩克和里奥社区的聚会。她的家世和从容的社交能力,帮助阿丹融入那些只把他看作安静商人、看不出他才是餐厅背后经营者的人群。
这对夫妇的公开日常包括周日弥撒、向教会捐献大笔款项、与埃斯特班·里维拉神父共进晚餐、在后院烧烤,以及担任年轻家庭孩子的教父母。阿丹拥有不断扩大的餐饮生意;露西亚则去健身房、与其他年轻妻子共进午餐,并到圣迭戈购物。她把这些活动视为与丈夫生意相关的责任,而不是自己想要的生活。其他妻子认为,她偏爱家庭和教会是因为她全心照料格洛丽亚。在这样的社交环境中,她担任教母也令人痛苦——在洗礼池边抱着别人健康的婴儿,会让她想起自己的孩子;格洛丽亚的病情使母爱既成为爱,也成为恐惧的来源。
信仰、医学与格洛丽亚的疾病
格洛丽亚的病情使露西亚愈发急切地转向宗教。随着医疗努力带来的希望越来越少,露西亚每天领圣体,更常待在教堂,并请埃斯特班·里维拉神父到家中祈祷、辅导和研读《圣经》。她希望上帝、圣徒或瓜达卢佩圣母能够扭转医疗报告所预示的黯淡前景。她的信仰并非毫无动摇——她怀疑自己心存疑虑是否妨碍了奇迹,也质疑阿丹的信仰是否真诚。她劝他参加弥撒、祈祷、增加对教会的捐献,并与神父坦诚交谈。
阿丹以信仰和科学两种方式应对危机,尽管他假装拥有自己并不具备的虔诚信念。他去见神父,部分是为了让露西亚安心,但也反驳说,格洛丽亚能否康复不该由露西亚的信仰或缺乏信仰来决定。他们不同的应对方式并未消除共同的绝望。只要有医生或神能够治好女儿,他们什么都愿意付出;他们以希望、爱和信仰彼此安慰,而露西亚拥有的信仰比阿丹更为坚定。
疾病也改变了这对夫妇的婚姻。露西亚害怕再次怀孕,而教会禁止人工避孕,因此她不愿采取违背教义的措施。阿丹试图让她安心,称另一个孩子出现出生缺陷的可能性极小,但概率无法抹去他们得知格洛丽亚病情时的记忆。露西亚无法忍受重历那一刻。恐惧的重压使他们的性生活终止;阿丹以数字作出的安慰与露西亚铭记于心的创伤之间的差异,始终未能化解。
分离与延续的联系
巴雷拉一家无法再维持从前的公开生活后,露西亚和格洛丽亚住在圣迭戈宁静的郊区博尼塔。格洛丽亚就读当地的天主教学校,露西亚则加入一间新教堂。每周,一名巴雷拉信使会在一处购物中心停车场与她碰面,交给她一个装有七万美元现金的公文包。这一安排让她与阿丹在经济上仍有联系,尽管一家人已不再同住,也不再共享日常生活。
每月一次,露西亚带格洛丽亚前往下加利福尼亚探望父亲。他们在偏僻的旅馆,或特卡特附近路边的一处野餐地点见面。阿丹珍视这些探访。他和格洛丽亚谈学校、音乐、电影、朋友和日常生活,同时试着解释自己为何不能与她们同住,也不能进入美国。格洛丽亚开始明白父亲不在家中,但他们的交谈仍保有寻常的亲密感。
格洛丽亚渐渐长大,病情也日益恶化。畸形愈发明显,把她沉重的头部拉向左下方,也使她说话越来越困难。学校里有些孩子叫她“大象女孩”。格洛丽亚告诉阿丹,那些孩子是白痴,而且她有朋友;但他仍担心她的健康和未来。他责怪自己不能多陪女儿,探访结束时总强忍泪水。露西亚不肯搬回墨西哥。她说自己不愿过逃亡生活,也担心她和女儿再次遭遇暴力。阿丹明白,她的理由还包括羞耻,以及她鄙视他的工作和他维持这份工作的所作所为。尽管如此,她仍继续收下信使送来的钱,也从未让那辆车离开,因此他们之间的物质联系依然存在,家庭生活却仍然分隔两地。
背叛与葬礼
葬礼前四年多,格洛丽亚的健康状况突然恶化。经阿丹同意,露西亚带着十二岁的女儿前往圣迭戈的斯克里普斯诊所,专科医生告诉她,格洛丽亚可能只剩几天甚至几小时生命。露西亚打电话给身在墨西哥安全屋的阿丹,请他赶来。他藏在一辆经过特别改装的汽车后备箱里越过边境,阿特·凯勒则在医院停车场等着他。
格洛丽亚的葬礼上,露西亚站在自己的家人和朋友中间,悲痛欲绝;看到阿丹时,她明显流露出恐惧。她向凯勒告发了阿丹,但她的理由与自己试图保护的家人密不可分——她想避免入狱,也不愿让政府带走格洛丽亚。她还知道,阿丹绝不会伤害女儿的母亲。格洛丽亚去世后,露西亚不再能确信这一点。在她看来,阿丹不必再顾念孩子的母亲,因此也不再会受此牵制;她明白自己如今可能身处险境。
阿丹戴着手铐参加弥撒,身边有五名美国法警陪同,只获准与他们和自己的律师交谈。露西亚经过时朝他瞥了一眼,随后低下头。他转身避开她,但私下认定她没有危险,并打算安排人去让她安心。不过,他不会再继续供养她。如果财政部没有查封拉霍亚的房子,她可以继续住在那里;但他认为她的背叛使两人的关系彻底破裂。法警押着他走出大教堂时,这对前夫妻沿着不同路线前往墓园;他们之间仅存的联系,已化为悲痛、记忆,以及格洛丽亚之死留下的未解后果。