蒂奥·巴雷拉与皮拉尔·塔拉维拉的关系

犬之力

蒂奥·巴雷拉与皮拉尔·塔拉维拉的关系,在亲密与占有之间存在鲜明的分野——他爱她,想娶她,后来却将她离去重新说成背叛,并声称她与另一个男人共度的人生是从自己手中被夺走的。皮拉尔嫁给埃克托·门德斯并与他育有子女,使蒂奥想象中的未来有了具体的模样;与此同时,蒂奥挥之不去的依恋也揭示出,爱、怨恨与权力在他身上已纠缠得多么深。

依恋及其破裂

蒂奥对皮拉尔的感情并非一段转瞬即逝的风流韵事。回想起来,他确实爱过她,也想娶她。但这段关系最终没有结成婚姻。叙述提到皮拉尔的背叛改变了他,却没有在这些场景中详述两人关系破裂的经过。叙述直截了当地呈现了其情感后果——此后的蒂奥不再是从前的那个人。

这一变化也出现在有关蒂奥打算退休的叙述中。他将到瓜达拉哈拉安静生活,经营正当生意,而加西亚·阿布雷戈将接掌墨西哥联邦贩毒联盟。蒂奥岌岌可危的健康状况是其中一个原因,但皮拉尔背叛后他性情改变,也被用来说明他已失去从前的部分力量。因此,私人创伤与权力的政治交接并置——这个准备放弃组织的男人,仍无法放下那个他认为本该属于自己的女人。

皮拉尔的婚姻与蒂奥想象的人生

皮拉尔与埃克托·门德斯的婚姻,更鲜明地凸显了蒂奥的欲望与她真实生活之间的差异。埃克托在她与蒂奥结束萨尔瓦多蜜月归来时认识了她,尽管她曾是蒂奥的情妇,仍与她结了婚。叙述将这一选择视为埃克托深爱她的证据。他们的关系延续到家庭生活中——皮拉尔成了年轻的母亲,有一个三岁的女儿和一个尚在襁褓中的儿子。

即使皮拉尔的家庭如今属于埃克托,蒂奥仍念念不忘她。与唐·阿丹·巴雷拉交谈时,他低声问她是否依然美丽,还先确认那个女孩正在看电视。唐·阿丹说她已经变胖变丑,却是为了不让叔叔知道真相而撒谎。他知道皮拉尔依然美丽——他每月都会去埃克托在墨西哥锡那罗亚州的牧场送贡金,也会在那里见到她。这一对照意味深长。蒂奥询问的是一个可以留在记忆中的皮拉尔形象;唐·阿丹认识的则是那个仍在生活、如今已为人母,人生早已在没有他的情况下继续向前的女人。

被重新说成占有的爱

蒂奥在牢房场景中的言辞,清楚展现了爱与占有之间的差距。他怨恨埃克托,因为在蒂奥看来,埃克托拥有那个本该属于自己的女人,也拥有本该属于自己的孩子。叙述没有通过皮拉尔自己的讲述来呈现她与蒂奥的关系;相反,是蒂奥的怨恨主导了她在他想象中的过去与现在的位置。在他心里,他对她的占有甚至延伸到了她与另一个男人组建的家庭。

他的愤怒并不只针对皮拉尔。在同一段情节中,蒂奥先对政治盟友和美国人大发雷霆,认定他们背叛了自己,随后又指名埃克托是夺走他所爱之人的男人,皮拉尔则是背叛他的女人。这一连串反应将爱情的失落置于更广泛的被剥夺感之中。伤痛极其私人,但蒂奥表达伤痛时使用的,正是他面对政治权力时同样表现出的背叛与理所当然的占有欲话语。

记忆、衰落与叙事意义

在截然不同的境况中,这份依恋始终延续。在一个场景里,蒂奥仍是走私线路的头目,尽管他的健康每况愈下,唐·阿丹也越来越担心地看着他。在另一个场景中,他坐在牢房地板上,双臂抱着双腿,因渴求与愤怒而摇晃。找到一个愿意卖快克可卡因给他的狱警后,他吸入毒品,起初寻求欣快感,随后则想恢复清醒。对埃克托和皮拉尔的怨恨记忆,仍是他理解自己人生时挥之不去的愤怒的一部分。

因此,这段关系的重要性不止于它曾是一段旧日恋情。它将蒂奥的私人变化与他的政治衰落联系起来,同时展现了一种无法实现、又不肯接受失去的欲望如何持续存在。皮拉尔的婚姻与子女,让他哀悼的想象人生有了清晰可见的对应现实,却无法让那种人生重新归他所有。相反,他的话语将爱转化为所有权主张,将分离说成背叛;由此呈现出的,是一个虽有权力命令他人,却无法确保自己获得所渴望亲密关系的男人。