诺拉·海登
犬之力诺拉·海登是一个足智多谋、内心分裂的人物;她与唐·阿丹·巴雷拉的亲密关系,以及对阿特·凯勒的秘密协助,使她身处那个她也在帮助揭露的世界。她的人生轨迹从多年间逐渐加深的孤儿院情缘,经过与唐·阿丹·巴雷拉谨慎协商的关系和一条长期向阿特·凯勒提供情报的渠道,最终走向突然失踪。这些身份并非简单地彼此取代——即使她成为唐·阿丹·巴雷拉公开承认的伴侣和顾问,她仍继续传递情报,帮助美国缉毒署逮捕势力强大的毒贩。
背景与逐渐加深的情缘
多年来,诺拉一直探访城外的一家孤儿院。她起初每次只短暂停留几天,帮忙做些事情,之后停留时间逐渐延长到几周,最终达到几个月。探访期间,她会返回美国挣钱,但她在孤儿院度过的时间不断增加。这种模式显示,她的生活安排在不同地方之间,而非彻底离开一处、迁往另一处;叙事着重表现这一渐进变化——她每次返回后的停留时间都比上一次更长。
后来的一幕以更直接的方式展现了诺拉的韧性。被困在坍塌物下后,她听见上方有人搬开障碍物并发出指令。她向上伸手,另一个人握住她的手,将她拉进一处岌岌可危的空隙,那里位于倾斜的天花板下方,四周是摇摇欲坠的墙壁和柱子。获救之后,她并不满足于只是接受帮助——她也想反过来帮助别人。这一反应突显了人物塑造中的重要特质——诺拉的形象并不只由别人为她做了什么决定,她一旦有能力行动,便会主动出手。
与唐·阿丹·巴雷拉协商建立的关系
诺拉与唐·阿丹·巴雷拉的关系从双方刻意讲明条件开始。叙事将他们描绘为不带感情色彩、达成安排的生意人。诺拉不想经手现金,于是唐·阿丹·巴雷拉为她开设银行账户,并定期存款。他决定两人见面的日期和时间,但必须提前一周通知她。他可以提出更频繁地见面,前提是仍要提前通知。这些细节表明,两人的关系建立在协商、日程安排和界限之上,而非默认任何一方都能不受限制地接近另一方。
这种实际安排并不意味着诺拉对他毫无感情。她喜欢唐·阿丹·巴雷拉,也对他怀有好感;她隐瞒了一件私事,因为不想伤害他,也认为说出来毫无意义。至于唐·阿丹·巴雷拉,他想称她为自己的情人,并说自己爱她、希望她留在自己的生活中,同时承认自己生活中的许多部分早已另有归属。因此,感情与局限同时存在——他给予她情感上的认可,却无法把自己的一生完全交给她。
随着时间推移,两人的关系逐渐为周围的人所知。诺拉几乎总是和唐·阿丹·巴雷拉在一起,毒枭们称她为“拉圭拉”,意为“金发女郎”。这个称呼既带有描述意味,也有明显的反讽——她以唐·阿丹·巴雷拉金发女伴、情妇和顾问的身份为人所知。原本私下达成的约定,已经发展成带有政治和犯罪影响力的公开联系。这一变化使她的地位更加有力,也让她更容易暴露在风险之中。
身处更广泛的政治安排之中
唐·阿丹·巴雷拉周围的权力,被呈现为远不止个人财富或武力。在较早的一次交谈中,加西亚·阿布雷戈质疑唐·阿丹·巴雷拉习惯把世界划分成份额、还要额外留一份给自己的做法。唐·阿丹·巴雷拉则提出分享自己拥有的一切,包括与其地位相连的友谊和保护。这番对话将保护描绘成一种政治货币——效忠可以带来安全和门路,而唐·阿丹·巴雷拉自身的权威,则建立在他能够分配两者的能力之上。
叙事随后把这种权威置于墨西哥联邦贩毒联盟与执政党革命制度党的关系之中。1988年大选时,反对派候选人卡德纳斯似乎很可能获胜,从而终结该党长期执政,但墨西哥联邦贩毒联盟帮助总统窃取了选举结果。1994年12月1日,新总统就职后,由墨西哥联邦贩毒联盟控制的证券公司买入政府发行的特索博诺债券。随后,贩毒集团从国家银行撤出资金,墨西哥比索贬值百分之五十;随着经济崩溃,墨西哥联邦贩毒联盟兑现债券,从中获利。此后,唐·阿丹·巴雷拉接受总统邀请,将毒资带回国内,并要求以此换取有利的贸易环境。
叙事并未把诺拉说成这些金融或选举操作的策划者。它们与人物塑造的关联,在于界定了她所处的环境——她作为唐·阿丹·巴雷拉顾问的公开角色存在于这样一个体系中,私人关系、保护、金钱与国家权力彼此交叠。她与唐·阿丹·巴雷拉的亲近使她得以接近这一体系的运作机制,却不意味着组织的每一项行动都由她负责。这个区分很重要,因为她既与贩毒集团的权力有所关联,也有能力秘密利用自己对其交易的了解来对付它。
通往阿特·凯勒的隐秘联络渠道
诺拉与阿特·凯勒保持着另一段秘密关系。两年多来,她在城里的秘密投递点给他留下消息。红色连衣裙是她需要与他当面会面的信号,使一件普通衣物成为私人联络系统的一部分。反复使用秘密投递点表明,他们之间的联系持续而有组织,并非一时冲动下的单次泄密。
她提供的情报产生了具体后果。诺拉向阿特·凯勒提供唐·阿丹·巴雷拉与曼努埃尔与吉尔伯托·奥雷胡埃拉兄弟会面的细节,使美国缉毒署得以在这对兄弟飞回哥伦比亚途中逮捕他们。她接触唐·阿丹·巴雷拉圈子的能力因此具有实际行动价值——她不只是贩毒集团权力的见证者,也是能提供情报、帮助执法机构对其成员采取行动的线人。当阿特·凯勒警告说,他们下一步的行动风险太高时,两人的对话也清楚表明她的工作使她身处危险之中,尽管此处并未具体说明风险的全部情况。
诺拉公开身份与隐藏身份之间的反差,是她这一阶段经历中的核心张力。在公开场合,她与唐·阿丹·巴雷拉来往,被视为他的顾问;在秘密之中,她则向阿特·凯勒传递情报。故事并未把任何一重身份描绘成可以抹去另一重身份的简单伪装。她的线人工作依赖于她的接触渠道,而这些渠道又根植于一段既包含真挚感情、也包含实际安排的关系。给予她影响力的亲密关系,也使一旦暴露就会带来危险。
哀悼、逃离与失踪
诺拉在卧室里听到了消息。不久之后,她再次出现,金发被黑色披肩遮住,身穿黑裙;一名男子跪在她身旁,以一种把为死者祈祷与指责她和凶手在一起相连的方式对她说话。这一幕把哀伤与她和唐·阿丹·巴雷拉暴力世界的关联置于同一画面中。诺拉的哀悼并未消除这种关联,而她与死者身边那些人的持续联系,仍是她道德与个人冲突的源头。
电话响起时,尽管诺拉想挂断,她还是接了电话。她同意当晚在拉霍亚海岸的三十八号救生塔旁与来电者见面。此刻叙事没有说明来电者是谁,因此重要的并非她明确作出了什么决定,而是她选择继续联络。即使刚刚自责过,她也没有切断这段联系。她的回应延续了贯穿其生活的模式——犹豫与依恋并存,她在尚未解决两者之间冲突的情况下,仍迈出了下一步。
后来,红色连衣裙再次表示她需要与阿特·凯勒当面会面。诺拉掌握着可能帮助他的情报,但相关行动被认为风险太高,参与者都希望她能平安脱身。之后,她开着一辆新的雷克萨斯驶向高速公路出口,在一家加油站停下,继而继续前往圣安娜火车站。她把车留在停车场,走进电话亭,给唐·阿丹·巴雷拉打电话。这一连串举动具体明确,却没有得到解释——她弃车离开,并联系了那个她也曾帮助揭露其世界的男人。
叙事最后称诺拉消失无踪,使她的失踪成为一个悬而未决的结局,而非一场尘埃落定的逃离。故事没有交代她去了哪里、打算做什么,也没有说明她打给唐·阿丹·巴雷拉是否让两人的关系恢复。相反,最后的转折把她带回身份之间的夹缝——她既是公开的伴侣,也是隐秘的线人;既接受保护,行动又使自己身处险境。她的失踪保留了这一矛盾,让她既没有稳稳留在唐·阿丹·巴雷拉的世界里,也没有安全地脱离那个世界。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