阿特与帕拉达:围绕战争、责任与信仰的交往
犬之力阿特·凯勒与胡安·帕拉达神父的关系始于一场对峙——帕拉达挡在士兵与他们正准备焚烧的村庄之间;身为美国缉毒署探员的凯勒起初试图把他带离现场,随后意识到他的抗命背后有着严肃的道德理由。两人的交锋揭示了官方职责与对毒品战争受害者所负责任之间的张力。后来,凯勒在巴迪拉瓜托的难民中遇到帕拉达,神父的工作将这种张力化为切实的求助;凯勒于是把自己上个月的薪水交给他购买药品。
村庄里的相遇
凯勒第一次见到帕拉达,是在一座村庄里;士兵正准备放火烧毁茅草屋。村民隔着道路看着年轻士兵拦住他们,不让他们取回自己的物品。帕拉达是个高个子、白发苍苍的男人,穿着普通衣服,手持木制十字架,穿过人群和士兵,来到两名拿着火把的士兵与一间房屋之间,并以耶稣基督之名命令他们住手。
凯勒起初认为,眼前这个显然无人保护的平民即将遇险。他知道自己没有官方理由介入,却无法就这样丢下一个在他看来正面临迫切危险的人。他告诉中士自己会处理此事,抓住帕拉达的手肘,试图引他离开。他编造耶稣传话的说法,想让神父改变方向,却遭到一句不敬的回话。这番交谈动摇了凯勒最初的判断——当他望进帕拉达灰色的眼睛时,他明白这个人并非糊涂或愚蠢,而是在有意坚持自己的立场。
帕拉达注意到凯勒帽子上的美国缉毒署徽章,质问他为何在场。凯勒回答说自己是在履行职责;帕拉达也这样说明自己的行为,随后转向士兵,再次命令他们停止。两人相似的说法凸显出他们之间的差异——凯勒诉诸一个机构的权威;帕拉达则是出于宗教与个人责任行事,即使面对武装力量,也不肯搁置这份责任。
保护、抗命与信仰
凯勒警告帕拉达可能受伤,并劝他离开,但帕拉达坚持说士兵不会动他,因为他是神父,更确切地说,是主教。凯勒并不相信这番保证。他跪下,扑向帕拉达的腿并按住他,辩称子弹分不清神父和其他人。这个举动是出于保护,却也在身体上制止了凯勒无法接受其选择的那个人。因此,两人的初次联结既不是单纯的意见一致,也不是毫无矛盾的营救——凯勒想避免帕拉达丧命,而帕拉达认为留在士兵前方正是自己职责的一部分。
帕拉达以信仰为依据,接受可能面临的风险,并说上帝会在时辰来到时召唤他。之后,他表明自己是帕拉达主教,并请凯勒称他胡安神父。他的言行将宗教信念与自我调侃结合起来——他把抽烟、喝酒和暴饮暴食说成可能有害的习惯,并暗示自己作为神父,必须疏导其他欲望。凯勒称他疯了,帕拉达却欣然接受这个说法,表示基督需要疯子,并指出村庄依然完好无损。他的回答表明,这场对峙不只是争论凯勒能否保护他;帕拉达衡量这一刻时,着眼的是士兵尚未毁掉的村民和房屋。
难民与照料工作
后来,凯勒在巴迪拉瓜托的难民中找到帕拉达,两人的关系由此呈现出另一种面貌。各家各户用纸板、包装箱、毯子、波纹铁皮、胶合板和破碎的混凝土砌块,搭建棚户区。一块旧电影广告牌上写着《真实的勇气》,如今成了屋顶。在这片临时搭建的景象中,帕拉达弄来了帐篷,设立施粥处和临时诊所。一名神父和几位修女用丙烷加热汤食,妇女们则在露天火堆上做玉米饼。
凯勒走进一顶帐篷,看到护士们为孩子清洗身体、准备接种破伤风疫苗,也看到帕拉达正在安慰一个被烧伤的小女孩。神父的工作让他此前挡在士兵面前所表达的关切有了具体体现——他不只是在抗议袭击,也在照料事后陷入困境的人。他告诉凯勒,这一带的土壤适合种植鸦片罂粟,却没有办法减轻孩子的痛苦,并把孩子们的苦难与美国人对毒品的需求,以及焚烧罂粟田的行动联系起来。他的指责直截了当,而地点也很重要——他是在临时诊所旁、流离失所的家庭中间提出这番话,而非抽象地讨论政策。
愧疚与实际援助
帕拉达质疑,在这样的夜晚,人们熟悉的“耶稣爱世人”这句话是否仍站得住脚,接着询问凯勒为何来到营地。凯勒回答说,愧疚是原因之一。这番交谈没有消解两人对禁毒行动目的及其后果的分歧,而是让凯勒的不安有了具体所指。他在场不仅是因为自己属于一个牵涉清剿行动的机构,也是一个直面该行动给人们带来后果的人。
凯勒拿出自己上个月的薪水,交给帕拉达购买药品。与这一情景中所描述的大规模流离失所和苦难相比,这笔钱微不足道,但其背后的情境赋予了它分量——这是凯勒自己剩下的薪水,他直接交给了组织照料工作的人。帕拉达接受了这笔钱,并为他祈福。两次相遇之间的变化意义重大——在村庄里,凯勒试图阻止帕拉达,以此保护他;在难民中间,他则通过提供力所能及的帮助,回应帕拉达正在做的事。两人的关系仍由职责与判断上的分歧所界定,却也因他们逐渐切实地认识到,履行自己的工作并不能决定一个人对那些承受其后果的人负有什么责任,而将彼此联结起来。