Art Keller–Ernie Hidalgo’s Comradeship and Vengeance

犬之力

阿特·凯勒与欧内斯特·伊达尔戈的战友情谊,较少通过两人共同经历的场景展现,而更多体现在欧内斯特死后凯勒的所作所为——他探望欧内斯特的坟墓,数算身边所剩无几的人,最终将欧内斯特列为自己要为之复仇的死者之一。这段关系最鲜明的表达,出现在凯勒与阿丹·巴雷拉最后的对峙中;那时,欧内斯特的名字将私人悲痛化为明确的暴力动机。

战友情谊与失去的迹象

在这些时刻,小说很少交代凯勒与欧内斯特友谊过往的个人经历。相反,它通过凯勒的行为让这段情谊显现出来。凯勒得知安东尼奥·拉莫斯——他在墨西哥唯一信任的警察——已经死去时,这一损失让他只剩下一个选择,而他厌恶这个选择。这段叙述将凯勒置于这样一个世界——他信赖的盟友接连离去,留给他的选择也愈发有限;后来,欧内斯特作为被点名的复仇对象出现,正是这不断累积的失去的一部分。

凯勒前往欧内斯特墓前,构成了两人关系最清晰的私人仪式。他与沙格·华莱士在那里献上鲜花。凯勒对着墓碑说:“只剩一个了。”接着又说:“只剩一个了。”这句重复的话将丧亲之痛压缩成一个数字——死者仍留在凯勒的思绪中,而活着的人已少得令人痛苦。这一幕没有解释这句话的全部指涉,但它出现的位置表明,墓地成了凯勒眺望尚未结束的冲突之处,而不是让他转身逃离冲突的地方。

对逝者的怀念与在世之人

离开墓园后,凯勒与沙格开车前往拉霍亚海岸,在海滨旅馆的酒吧里看着太阳落下。凯勒举起啤酒说:“敬诺拉·海登。”从欧内斯特的坟墓转向这杯酒,让怀念进入在世之人的陪伴之中——凯勒一边缅怀已经死去的人,一边承认另一个人——她的缺席或遭遇仍令他在意。欧内斯特的记忆并未被孤立在一场私人的悼念中;它属于凯勒持续努力的过程——他试图厘清身边那些卷入暴力的人所经历的一切。

墓园一幕也为后来的复仇赋予了人的分量。凯勒没有把欧内斯特当作一个可以随意替换的受害者。在决定性的时刻,他直接说出欧内斯特的名字,将他列入那些死亡与苦难不断累积、最终成为凯勒清算对象的具体人物之中。探墓一幕已经表明欧内斯特仍留在凯勒的思绪里;最后的对峙则让这份怀念变得主动而危险。

欧内斯特在凯勒复仇中的位置

当凯勒终于在水中将阿丹·巴雷拉压在身下时,他把阿丹的头按入水中,大喊:“这是为欧内斯特,混蛋!这是为皮拉尔·门德斯和她的孩子们!这是为拉莫斯!”他接着喊道:“这是为埃尔萨乌萨尔!”在这串喊出的名字中,欧内斯特排在第一个。凯勒把朋友之死与其他个人及集体损失联系起来,使对阿丹动手成为对累积怨恨的宣告,而非一次孤立的杀戮。

这番话之所以重要,是因为凯勒没有用抽象的方式解释两人的关系,也没有回顾他们的战友情谊。他让欧内斯特成为最后那份受害者名单中的一员。接连说出的名字,把战友离世这一私人损失与皮拉尔·门德斯及其子女、拉莫斯的死亡,以及与埃尔萨乌萨尔相关的遇难者联系在一起。因此,凯勒的复仇既亲密又广泛——他将其说成是为具体的人讨还血债,但这份名单所指涉的远不止水中的两个人。

叙事意义

这段关系的脉络从哀悼延伸至报复行动。在欧内斯特的坟前,鲜花与凯勒重复的话语让悲痛显得安静而克制;而在与阿丹的对峙中,当凯勒把仇敌按在水下时,这份悲痛爆发成一声喊出的理由。场景与力量的变化并未抹去两人之间的情谊,而是表明凯勒如何将死者带入当下,使他们的名字成为他认为活着的人必须为之负责的理由。

欧内斯特在凯勒最后那番话中的位置,也让复仇的意义更为复杂。凯勒的行为不仅被描绘成对阿丹加诸凯勒本人之事的回应,也被描绘成试图替那些再也无法开口的人讨个说法。然而,这一场景没有另行叙述欧内斯特之死,也没有交代他与凯勒战友情谊的具体经过。它明确确立的是这段情谊持续发挥的力量——凯勒在欧内斯特的坟前怀念他,而当凯勒走到暴力最激烈的时刻,他第一个说出的就是欧内斯特的名字。