意大利
盲柳与睡女意大利不只是故事的背景——这里的城镇、餐馆与旅程让人们相聚,而旅行和日常生活的节奏也为他们的相遇赋予了特定形态。在卢卡,一场偶遇让叙述者听到一位旧同学埋藏已久的故事;在其他地方,人们也会回忆起这个国家如何构成一代人的青春氛围,以及他们对亲密关系不断变化的观念。
场景与相遇
叙述者在意大利中部的宁静小镇卢卡遇见了旧同学。当时,叙述者在罗马租住公寓,妻子已经返回日本,他便独自旅行。他的行程从威尼斯到维罗纳,接着去曼托瓦和比萨,并在途中停留卢卡。这是他第二次到访,他记得这座小镇令人愉快,郊外有一家以蘑菇菜肴闻名的上好餐馆。
这位旧同学也在独自旅行,不过他是出差。他经营一家进口欧洲家具的家具公司,此行来到欧洲采购货品。两人碰巧住在同一家酒店。他们的相遇让单独旅行的乏味稍稍缓解。叙述者说,随着年纪增长,独自旅行愈发令人疲惫——景色和他人的说话声都变得惹人烦躁,往事不断浮现,在外用餐或用外语让别人明白自己的意思,也逐渐成了麻烦事。
卢卡作为讲述故事的地方
那天晚上,两人在卢卡一家餐馆共进晚餐,座位靠近壁炉。他们点了一瓶价格不菲的红酒和一整套蘑菇菜肴——开胃菜、意面,以及蘑菇烤肉。晚餐与轻松的氛围引出一番交谈,话题从两人对意大利的印象开始,包括火车不守时和用餐时间漫长等。
喝到第二瓶酒时,旧同学开始向叙述者讲述一个他似乎早就想分享的故事。叙述者将当时的环境视为促成这次倾诉的条件之一——若没有那家令人愉快的餐馆、那座小镇、壁炉和酒,他怀疑对方不会开口。于是,意大利成了暂时远离日常生活的避风处,为一段一直未曾说出口的讲述腾出了空间。
这位旧同学并不擅长流畅地讲故事。他的叙述时而离题,时而绕回原处,讲述事实的顺序也颠三倒四,因此叙述者说,自己把那些片段重新编排成连贯的故事。这一段经历使卢卡不仅成为两人重逢的地点,也成为一段凌乱的个人往事被整理成可讲述故事的地方。
意大利与书中的其他时代和日常惯例
叙述者回忆1960年代时也提到了意大利。他说,自己在学生运动期间迎来了二十岁生日;那时摇滚乐盛行,整个年代的活力与希望似乎格外鲜明。回首往事,他称那段时期是晚期资本主义的前史——当时的体验似乎更加直接,因果关系也更容易把握。他将对青春生活与性规范的回忆同更广泛的历史变迁联系起来,但也承认自己无法完全解释那个年代的特别之处。
全书中,地点与日常惯例决定了人们何时能够相遇、交谈,或独处。卢卡那场计划之外的相遇和漫长晚餐,与其他地方更为重复的生活安排形成对比——一位屋主每晚在同一时间用餐,一对母子按固定规律读书、去海滩,一个年轻男子则在宿舍大厅等候电话。这些场景展现了时间与习惯如何限制人际交往,或为交往创造空间。在卢卡,旅行中的孤独暂时消散,一个晚上里,两人得以交谈,重拾共同的往事。