六本木
盲柳与睡女六本木是东京的一个城区,在书中与餐厅工作、每年一次的除夕派对,以及叙述者在家烹煮意大利面的日常仪式有关。这些情节将光鲜的公共生活与重复的劳动和私人的孤独并置,使这个城区反复出现,却并未构成一个连贯单一的故事。
餐厅工作与日常惯例
六本木一家颇有名气的意大利餐厅自二十世纪六十年代末开始营业。书中并未将它的烹饪描述为前沿创新,但它的声誉名副其实——熟客一再光顾,氛围平和而不咄咄逼人,年长的顾客中有舞台表演者和作家。餐厅的工作安排十分严苛。两名全职侍者每周工作六天,两名学生女服务员则各自分担三天;一名领班负责照看用餐区,一名不苟言笑的收银员负责收款和接听电话。
几乎所有员工都没有见过老板。每天晚上八点,领班都会用旅馆式的送餐车把老板的晚餐送上楼,在餐厅最忙的时候离开;十五分钟后,他推着空车回来,再过一小时,他又去取回空盘子和玻璃杯。这种重复带有仪式般的意味。晚餐本身也有一个始终不变的核心——老板每次都吃鸡肉,尽管做法和蔬菜会变化。厨师们尝试新的供应商、酱汁和烹饪技巧,但这些尝试毫无作用。最后,他们选定一道普通的鸡肉菜肴,那似乎是老板唯一需要的餐食。
餐厅里的生日
十一月十七日,这家餐厅照常营业;这一天正是一名学生女服务员的二十岁生日。从下午开始,雨便时断时续,到了傍晚倾盆而下。五点时,领班带着员工熟悉当日特色菜——米兰式小牛肉、沙丁鱼卷心菜意大利面和栗子慕斯——随后他们在营业前用餐。六点开门时,暴雨让顾客望而却步——一些预约被取消,餐厅里只有一对客人。女服务员听着大键琴音乐,看着被雨水染暗的夜色笼罩餐厅。
她的生日已经蒙上了一种更安静的失望。几天前,她和从高中起就交往的男友激烈争吵,两人的关系或许已经结束;此后他们谁也没有给对方打过电话。当一个生病的女孩打电话来,为自己没能参加庆祝而道歉时,女服务员安慰她说,自己原本就没打算做什么特别安排。餐厅井然有序的服务和寥寥几张餐桌,因此与她努力不去想起的私人关系破裂形成对照。
年度派对
六本木也是叙述者每年除夕必须露面的派对所在地,派对在一家为此租下的酒吧举行。钢琴三重奏现场演奏,食物和饮料供应充足。叙述者不喜欢派对,却觉得这场还可以忍受——他不必和陌生人寒暄,可以独自站在一旁,喝点东西放松并聆听音乐。有人把他介绍给一位女士时,他试图退回自己的角落;她拿着一杯威士忌跟了过来,说是自己提出想见他。这场活动起初只是熟悉的职业义务,却由此开启了一次意料之外的相遇。
意大利面与私人生活
六本木的公共社交生活与叙述者将1971年称作“意大利面之年”的叙述形成对照。他买了一个厨房计时器和一口巨大的铝锅,从服务外国人的超市收集香料,研读意大利面食谱,并尝试不同品牌的意大利面和酱汁。大蒜、洋葱和橄榄油的气味似乎渗透了他的小公寓,不仅弥漫在墙壁和天花板上,还沾染了他的衣服、书本、唱片、网球拍和旧信件。这项规模庞大的烹饪计划属于一种私密而封闭的生活——城区里的餐厅和派对提供共享的餐桌与预先安排的聚会,而意大利面之年则把重复变成了独自一人的日常事务。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