品川区

盲柳与睡女

品川区既是瑞希成年生活的背景,也是偷走名牌的猴子在下水道中被发现这一事件发生的城市环境。该区将工作、住房与公共行政的日常结构同身份认同危机联系起来——瑞希在那里生活和工作,在区政府设立的咨询中心寻求帮助,最终得知偷走她名牌的猴子曾在高轮地下建造藏身处。

背景与日常生活

结婚两年后,瑞希和丈夫在品川的一栋新楼里买了一套公寓。当时,丈夫三十岁,在一家制药公司的实验室工作;瑞希二十六岁,在本田汽车经销店工作。因此,她在该区的生活既包括共同居住的家,也包括一份需要她接听电话、迎接顾客、端咖啡、复印文件、整理档案并维护电脑客户名单的工作。

她在经销店的工作不止是日常接待。尽管她没有正式负责汽车销售,但她通过观察销售员,学会了各款车型的技术细节和里程数据。她能说明奥德赛开起来更像普通轿车而非小型货车,也能根据顾客的性格调整应对方式,并用交谈和亲切的笑容让人放松。然而,她无权批准折扣、协商旧车折价,也不能免费附送选配。即使说服顾客的大部分工作都是她做的,最后的谈判仍由销售员接手,佣金也归销售员;有时,瑞希唯一的回报就是一位分享意外之财的销售员请她吃顿饭。

品川区也构成了围绕她工作的家庭生活背景。丈夫习惯对所有事情发表理论,而且一旦开口就会说个不停,这让她不愿把自己的问题告诉他。她认为,他会把这个问题解释成她对婚姻不满的证据。她并不这么看——她对两人的共同生活或公婆都没有严重不满;在她看来,丈夫过分讲逻辑只是个人性格,并不意味着婚姻出了问题。

区役所咨询中心

开始忘记自己的名字后,瑞希担心这些失忆可能是严重疾病的早期征兆。医院的医生认为她说不出自己还忘了别的事情,因此对她的担忧不以为意,并建议她只有在症状增多时才回来。这段经历使她面对一个令人烦恼的问题,却得不到答案——问题似乎太轻微,不足以引起医疗关注,却又令人不安,无法置之不理。

当地的区政通讯刊登了一则简短消息,提供了另一条途径——品川区将开设咨询中心,十八岁以上的居民可以用大幅优惠的价格,与专业咨询师进行保密谈话。该服务安排每月只开放两次,对普通上班族来说并不方便;但瑞希能够调整经销店的排班,在工作日去咨询。她预约了半小时的谈话,费用为两千日元,并于次周三前往区役所三楼。

瑞希到达时,她是中心唯一的来访者。接待员解释说,这项计划刚刚仓促启动,还没有广为人知,所以中心仍很冷清。这一幕表明,区役所不仅是背景——在医院将瑞希的恐惧视为无关紧要之后,它成为当地提供的一种适度而私密的替代选择。服务确实容易获得,但开放时间稀少,而且刚刚设立,因而仍有局限。

高轮地下的下水道

当瑞希面对偷走她和优子名牌的猴子时,该区的公共基础设施起到了更令人不安的作用。猴子道歉,并把偷名字说成一种无法控制的病——一个名字触动他的心时,尽管知道这样做不对,他还是会把它偷走。他的解释把瑞希失去名字的个人经历,同一只因自身冲动而沦为城市逃亡者的动物联系起来。

榊太太说,那只猴子一直藏在品川的下水道里。由于她丈夫是公共工程部的科长,她请丈夫让年轻同事把猴子抓起来;丈夫提到,年轻的樱田承担了大部分工作。樱田解释说,部门必须处理一个可疑人物住在下水道系统里的问题,而猴子把高轮地下的一处藏身处当作据点,在东京各处觅食。因此,这次发现并非偶然相遇——它有赖于该区对下水道的管理责任,也有赖于沿着这套系统追查问题的职员。

猴子解释了自己为何躲在地下。他说,地面上树木和阴凉处很少;人们试图抓猴子,孩子们向它们扔东西或用塑料弹枪射击,狗追着它们跑,电视摄制组还用刺眼的聚光灯打扰它们休息。下水道是避难所,让它躲开一座连树木都无法保障安全或隐私的城市。因此,品川区的地下空间与有人居住的地表形成对照——公共工程基础设施成了被排挤出日常城市空间的动物的庇护所。

名字、机构与城市空间

该区的不同作用最终汇聚于一个问题——名字是否能够与承载它的人分离。瑞希想不起自己的名字,这让她感到恐惧;而猴子偷走她的名牌,则为这种私人症状提供了具体对应。猴子的坦白解释了名牌为何被偷,却没有为瑞希的失忆提供医学上的答案。故事把这些事情放在同一城市环境中,却始终将它们区别开来。

品川区通过彼此关联的具体地点呈现出来——瑞希和丈夫居住的公寓、她在那里做着有技能却得不到足够认可的工作的经销店、她寻求保密咨询的区役所,以及猴子设立据点的高轮地下下水道。这些地点让该区呈现为一张由日常系统构成的网络,而每套系统都有不同的局限。工作让瑞希具备能力,却不给她决定最终销售的权力;医院拒绝调查它认为轻微的症状;咨询中心提供低价预约,却每月只开放两次;公共工程部则能够凭借对下水道系统的管理,找到城市里一名隐蔽的居住者。这个地方的重要性,在于这些系统如何围绕一桩日常生活的可见表面无法容纳的扰动彼此交汇。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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