酒田市
盲柳与睡女酒田市是这部短篇集若干有关日常惯例、私人生活和意外变故的故事所涉及的日本背景之一。所提供的场景没有直接点出城市名称;它们通过提及东京和日本的机构,将人物置于日本,而地点记录则将这些场景与酒田市联系起来。反复出现的日程和熟悉的空间使背景具有重要意义——日常生活由用餐、工作、旅行、等待以及一些意义或许要到后来才显现的相遇构成。
惯例与重复
一位餐馆老板每晚八点准时用晚餐,餐馆最忙的时候,经理会用旅馆式推车把饭菜送来。十五分钟后,经理再回来,一小时后又上楼取回空餐具。这套仪式固定不变,员工都把它视作餐馆工作生活的一部分。老板总是吃鸡肉,虽然历任厨师会更换做法、酱汁和供货商;他们的种种尝试都没有招来抱怨,似乎也无关紧要。反复供应的饭菜让烹饪变成可靠的惯例,而经理按时离岗也成了餐馆日常节奏的一部分。
其他惯例则发生在更安静的家庭生活和休闲场景中。早餐后,一位母亲和她使用轮椅的儿子逐页读报,或者整个下午坐在海边的树荫下。他们的习惯如此有条不紊,看起来更像一对老夫妻,而非母子。相比之下,一对度假中的伴侣把重复的享受变成短暂的天堂——早晨游泳、晒日光浴,晚上吃螃蟹,夜里在旅馆共度时光。最后一晚,两人谈起东京的生活如今显得多么遥远。这些惯例为人物带来暂时的秩序,同时也展现出人们体验时间的方式各不相同——有人在沉默中度过,有人循着重复的节奏生活,也有人刻意守护两人共处的短短几天。
等待、工作与行动
这部短篇集中的日本背景也受到日程安排的塑造,人物何时能够见面或采取行动往往受到限制。一名年轻男子每逢周六晚上,都在宿舍大厅等候已故好友的女友来电。有时她连续三个星期不打电话,有时他们会连续两个周六交谈。大厅成了时间停滞之处,他在那里注视着周遭的静寂,试图理解自己的感受。他们见面并不频繁,即便互赠礼物,他心中的不确定仍未消散——圣诞节时,他送她一张亨利·曼奇尼的唱片;她则给他织了一副羊毛手套,拇指部分太短,却很暖和。
另一段婚外情中的两名已婚同事,也经历了另一种等待。共同的项目结束后,两人忽然感到孤独,开始定期相约喝酒。他们谈到末班车开行前才散,列车时刻表因此一再成为两人相处时间的界限。这段关系变得亲密,但他们相信它可以与各自的婚姻分开。表面上的各自为政依赖日常日程和看似合理的解释,尽管他晚归时仍会感到一阵良心不安。在这些故事中,穿行城市和时钟的要求并非单纯的背景;它们决定了人与人交往的时长和形式。
疾病与机构接触
医疗机构是私人痛苦接受官方解释检验的场所。一名男孩的听力周期性波动——有时听力尚可,有时就连听力较好的左耳也仿佛被右耳的寂静压倒。严重发作时,他有时每年会经历两次,正常生活变得不可能,只得请假不上学。医生无法解释这种规律。由于先前的治疗无效,男孩的问题反而加重,他的家人便换了一家医院;然而新的转诊并未带来多少好转的希望。他以前的医生曾暗示,问题源自家庭环境,而非疾病,这引发了他与男孩母亲之间的争执。
另一则故事写到一名男子持续呕吐,同时还接到匿名电话。医院为他做了检查,包括X光和尿液检测,却没有找到身体上的病因,只开出针对压力或“慢性胃疲劳”的治疗。他拒绝接受这种解释,因为他自觉身体健康,头脑也清醒。大学医院的精神科医生表示,除非症状明确无疑,否则不会为他治疗;警方则把他的报案当作无关紧要的骚扰电话,不予调查。到了第二十天,他得出结论——医生和警方都帮不了他,他只能自己处理这件事。持续不断的症状与机构无法或不愿作出回应形成对照,使城市的公共服务成为人物孤独感受的一部分。
私人生活与突如其来的后果
日本的这些地点也构成场景,让看似界限分明的私人生活陡然转为无法挽回的失落。幸得知儿子被鲨鱼咬死后抵达考艾岛,她独自前往警察局,随后被带到停尸间。他的右腿在膝盖上方被截断;看到他那张仿佛睡着的脸,她难以接受他已经死去。她辨认了遗体,并选择火化,把骨灰带回东京,而没有安排更困难、也更昂贵的遗体运输。旅程连接了遥远的地点,但真正决定性的行动,是她在悲痛中作出的一项实际选择。
另一个场景中,一名调查者在公寓楼内搜寻,三次往返于第二十四层和第二十六层之间,先以平常速度行走,再放慢脚步,寻找痕迹。楼梯间被彻底打扫过——没有垃圾、污渍、凹痕或烟蒂。他在一张乙烯基沙发上休息,端详光洁镜子里的倒影,想象失踪男子或许也曾在那里停留。大楼一尘不染的表面几乎没有留下任何证据,使寻常的通道变成充满不确定性的场景。在这些故事中,街道、机构、旅馆和楼梯间等与熟悉行动相关的地点,成了人们深切感受到知识与控制局限之处。