朱莉与拉塞尔建造负担不起的房子

直男

朱莉·德弗罗和拉塞尔建造了一栋大型新房子,威廉·亨利·德弗罗二世认为他们根本负担不起。这项工程仿照他和莉莉·德弗罗的住宅,在工作前景不稳定的情况下筹资兴建,将家人之间关于金钱和父母干涉的分歧化为可见之物——房子尚未完工的各处细节,暴露了朱莉渴望的生活与夫妻二人手头资源之间的差距。

决定及其假设

朱莉和拉塞尔在秋天建造房子,房子坐落在一处高地上,从阿勒格尼韦尔斯的小村庄出发,要沿着一段半英里长的坡路才能抵达。对威廉来说,核心问题不只是房子太贵。他认为这对夫妻缺乏足够的财务认知,无法判断自己能否长期承担开支。在他看来,朱莉从来不明白钱是怎么来的、能维持多久,以及钱花光后会发生什么;尤其令他不安的是,她没有意识到这是自己的弱点。

威廉质疑这项工程时,朱莉解释说,这栋房子既是住所,也是避税工具。他试图纠正她的想法——他说,避税工具是给收入过高的人用的,而不是给收入过低的人用的。他的解释并没有改变她的决定。他明白,她已经决定要建这栋房子,而实际障碍也成了她预期自己会克服的逆境之一。他将她的自信与她喜欢的电影联系起来——电影里的人能克服极小的胜算;他也将其与广告所许诺的“人人都值得拥有更多”联系起来。在他的理解中,想要一栋大房子已经和认为自己理应拥有它交织在了一起。

这场争执受到威廉和莉莉共同遵守的一条原则限制——他们不该干涉子女的生活。威廉通常不喜欢插手,不过他认为,理应有人告诉朱莉,这栋房子超出了他们的财力范围,这一点本该显而易见。莉莉警告的眼神让这个话题始终没有被提起。然而,这对夫妻仍然借钱给朱莉和拉塞尔,他们的援助也让威廉背上了一种新的责任。他担心,如果这栋房子毁了他们,那么自己的沉默和经济援助或许非但没有保护他们,反而辜负了他们。

预期的工作落空

拉塞尔辞去一份不错的工作,转而接受一份他原以为更好的工作,这让夫妻二人面临更大的财务风险。他将负责一个项目,而项目能否启动取决于几笔数额可观的政府贷款。这些贷款没有如预期般获批,拉塞尔承认,审批可能要等上几个月,甚至一年。这意味着,夫妻二人开始建房时所指望的收入,无法从这份预期中的工作中获得。

拉塞尔是计算机软件专家,也承接一些自由职业的工作;朱莉则在雷尔顿购物中心的一家百货公司担任服务经理,领取薪水。威廉怀疑她的收入能否承担这些费用。他估计,这栋房子有大约一半的可能会让他们破产,但这只是他对风险的判断,并非后来得到证实的结果。他也承认,自己不知道他们眼下是如何维持下去的。当前的负担从朱莉直截了当的算账中显而易见——抵押贷款还款额上升,个人收入和储蓄却在减少。

压力不仅影响他们的财务状况,也波及彼此的关系。拉塞尔说,他们欠威廉太多钱,以至于无法轻松地闲聊。他的话让这笔借款成了两人之间难以回避的存在,而非一份可以忘在脑后的普通赠与。朱莉从还款和账户余额不断减少的角度描述压力;拉塞尔则补充说,她的情绪也低落了。他为自己的话道歉,生怕听起来像是在批评威廉的教养方式,这表明他意识到,谈及朱莉的精神状态可能会被听成对养育她的家庭的评判。

仿照父母住宅建造的房子

这栋新房子照着威廉和莉莉自己的住宅设计。朱莉和拉塞尔使用了同一位承包商和同一套设计图纸,图纸是莉莉给他们的。房子逐渐建起时,威廉一时没能看出眼前所见意味着什么——直到他看见前后各一处的两个露台,才终于清楚地认出两栋房子的相似之处。这一发现让整个工程多了几分私人意味。朱莉建造的不仅是一栋昂贵的房子;她还建造了一栋父母住宅的翻版,像到足以让威廉在这座房子里看见自己的家。

朱莉坚持说两栋房子不会一模一样,因为她的房子按计划还要有游泳池和按摩浴缸。然而,这两样设施都还没有建成,全家暂时把这两项增建计划都搁置了。莉莉把延期视为朱莉和拉塞尔比威廉所认为的更有判断力的证据,尽管房子本身仍令威廉担忧。延后添置这些设施,既体现了最初计划的雄心,也显露出夫妻二人眼下的财务状况所设下的限度。

未完工的房子及其后果

威廉到达房子时,眼前未完工的景象似乎印证了他的担忧。蜿蜒的车道尚未铺设,地块还没有景观美化,窗户也没有百叶窗。一块鲜蓝色的防水布在烟囱的开口上迎风拍打。房子旁边堆着一座已经缩小的土堆,还有一个挖到一半的坑。这些细节并不能证明夫妻二人已经耗尽资金,但威廉把它们与岌岌可危的贷款情况放在一起解读,认为这表明他们的资源和银行的信心都已迅速流失。

房子与他自己家的相似之处,让眼前的景象更加令人不安。威廉首先想到的是朱莉和拉塞尔撑不下去;几乎就在同时,他觉得自己看到的不是他们的房子,而是自己的房子。这种联想使他们面临的财务风险也成了对他自身脆弱处境的映照。他想起泰迪·巴恩斯曾问莉莉,威廉是否会没事,不过他承认自己或许并没有完全明白泰迪的意思。因此,这栋房子承载着不止一种焦虑——它既是年轻夫妻抵押贷款负担的现实警讯,也是威廉借以面对自身生活中不确定性的意象。

威廉在不表明反对意见的同时决定出手相助,这让这一事件中的冲突更加尖锐。他和莉莉维持着相信朱莉和拉塞尔判断力的表象,尽管威廉私下预料会有灾难,也担心自己的沉默使自己成了共犯。尚未完工的房屋让这种矛盾有了具体的形态——一栋雄心勃勃的住宅已经建成主体,但车道、景观、百叶窗、游泳池和按摩浴缸都尚未实现。现有叙述只表明他们承受着明显的财务压力,房子也仍未完工,并未明确说明朱莉和拉塞尔最终是否失去房子,或是否重新站稳脚跟。