朱莉与拉塞尔的争执及分居

直男

朱莉与拉塞尔的争吵和分居,使一次普通的购物变成了关乎金钱、怨恨与责任的危机。拉塞尔心生怨怼的那把椅子成了最后通牒的焦点,但他后来向威廉·亨利·德弗罗二世讲述的经过表明,这场决裂不能简单归咎于那件物品——拉塞尔想惩罚朱莉,一时愤怒之下采取了行动,并始终无法摆脱她摔倒的那一刻;此后发生的事,他也无法理解。

经济拮据与椅子

朱莉在一次破产拍卖会上发现一把椅子后,把它带回了客房。这把椅子打了六折,售价三百美元。对拉塞尔来说,这笔开销让两人岌岌可危的经济状况变得无法回避。他失业时朱莉还在工作;他告诉威廉·亨利·德弗罗二世,家里已经借给他们太多钱。这把椅子并非只是一笔他们不想要的开销——在一个他们无力招待客人的家里,它的存在加深了拉塞尔的依赖感与挫败感。

拉塞尔说,看到朱莉和那把椅子时,他心里有根弦断了。他回忆,那一刻他恨她;他说,这种感觉让他突然从自我怨恨中解脱出来,而他大部分时间都因失业而把怨恨指向自己。他坦白时最有力量之处,在于这种情绪的转向——他所爱的人短暂地成了他怒气的目标,而他无法忍受只把怒火发泄在自己身上。他也承认自己喜欢那把椅子。问题不在于椅子的外观,而在于它代表什么,以及他想让朱莉感受到什么。

从最后通牒到摔倒

拉塞尔讲述了自己让朱莉在他和椅子之间作出选择。在他的叙述中,这个最后通牒明显不成比例——他觉得自己受了伤害,便想伤害她;他还认为,朱莉是在虚张声势,而他可以接招。他记得自己当时涌起一阵异样的兴奋,心想她已经输了,得吸取教训。因此,冲突从对开销的争执变成了试图施加情感惩罚。

朱莉站在门前时,拉塞尔叫她让开。他说,她没有让路,于是他放下包,抓住她的肩膀。他不记得自己曾决定推她;相反,他记得自己听到一声撞响后转过身,发现她倒在立体声音响柜旁的地板上。他猜想她可能是被包绊倒的。他的叙述交代了他做了什么、看到了什么,却没有确切说明她是如何摔倒的。即使他试图解释这件事,也无法确定自己应负多少责任。

分居与未完的讲述

事情发生几天后,威廉·亨利·德弗罗二世听拉塞尔讲述经过。拉塞尔在黑暗中一边说话,一边挠着奥卡姆的耳朵;整个场景由停顿、不完整的句子和更正构成,而不是一番清晰的解释。威廉·亨利·德弗罗二世误以为朱莉摔在那把椅子上,拉塞尔便纠正他说,是立体声音响柜。这个更正打破了争执中的那件物品与摔倒之间看似工整的对应。拉塞尔的经历仍然具体而未有定论,并未被另一个人可能赋予它的叙事形状所左右。

威廉·亨利·德弗罗二世注意到,拉塞尔没有问朱莉怎么样了。起初,他担心这意味着拉塞尔并不在乎;后来他开始怀疑,拉塞尔只是被她倒在地上的景象困住了。在拉塞尔心里,事情并没有一个尘埃落定的后续——尽管几天已经过去,摔倒的那一刻仍未让位于当下。朱莉决定不让他进来,与他决定惩罚她彼此映照;他们的分居成了两人都难以挽回的选择所导致的后果。拉塞尔前来讲述自己的立场,但他的叙述既没有给出结论,也没有修复两人之间的隔阂。

家庭的恐惧与叙事意义

这场危机也发生在一个早已对离婚可能性保持警惕的家庭里。朱莉一直和姐姐凯伦一样,担心父母会分开。凯伦的担忧在几位朋友的父母经历了激烈的离婚后加深;她把日常争执看作关系即将崩溃的征兆,而朱莉也受到了这些忧虑的影响。朱莉告诉父亲,她觉得自己那时可能承受不了父母离婚。她的担忧给周遭的婚姻破裂增添了一层令人不安的回响——对她来说,离婚不是一种抽象的可能,而是她带入成年生活的一种恐惧。

这段经历的讲述将事实与解读区分开来。拉塞尔讲述自己的记忆;威廉·亨利·德弗罗二世则留意到这段记忆的局限,并思索拉塞尔尚未看清的事。这种不确定性与小说更广泛的关注相呼应——人们往往在行动之后才理解自己的行为,而所爱之人可能比本人更清楚地看见他自己。在这里,椅子、包和摔倒都是具体细节,却无法完整说明意图或责任。分居仍悬置于这道空隙之中——拉塞尔可以解释促使自己采取行动的怨恨,却无法越过那个他仍在试图弄清其意义的时刻。