汉克将拉塞尔送往亚特兰大

直男

《汉克将拉塞尔送往亚特兰大》以一个让家庭危机骤然变得具体的发现开场——汉克发现拉塞尔睡在梅格·奎格利的床上。汉克没有试图查明这段关系的真相,而是先与拉塞尔当面对质,继而把这场相遇转化为一项计划——送拉塞尔去亚特兰大看看一份工作机会。这次离开既是强硬的干预,也是关怀之举;拉塞尔乘坐的飞机起飞时,汉克流露的后悔表明,这场分离对他同样造成了损失。

发现与对质

在汉克发现拉塞尔之前,梅格对他说:“你跟我爸一个样。”她又补充说,两人的区别在于汉克是清醒的。她的公寓为这场发现提供了鲜明却无法定论的背景——彩色烛蜡沿着酒瓶和烈酒瓶滴落;书板架在混凝土砌块上,书籍堆放其上;一本威廉·亨利·德弗罗二世的书夹在弗雷德里克·埃克斯利和斯科特·菲茨杰拉德的作品之间。房间里阅读与饮酒交织的景象衬托着这场相遇,却不能为它开脱。

汉克用脚晃动床铺,把拉塞尔弄醒。拉塞尔看到岳父后大吃一惊,四下张望,想弄清自己身在何处。眼前的环境尤其令人晕头转向——这不是拉塞尔自己的床,而是梅格的床。汉克对他说:“没人会把一切都说出来。”他确实愤怒,但也承认,自己穿着拉塞尔的平角内裤时,很难觉得这份愤怒完全正当。这个有损体面的细节戳破了他简单摆出道德权威姿态的可能,尽管汉克仍坚持要面对眼前的发现。

汉克告诉拉塞尔该做什么,拉塞尔却没有立刻起身,而是请汉克出去,好让自己穿衣服。汉克质疑他何必害羞,拉塞尔便坐起来,把被子拉到腰间,说:“这没什么,汉克。”接着又说:“梅格对我来说什么都不是。”汉克回答说,梅格刚刚也向他保证,拉塞尔对她来说什么都不是。拉塞尔似乎短暂地受了伤,随即掩饰过去。他们的对话让所谓的“什么都不是”悬在两人之间;汉克没有查明究竟发生了什么,但明确表示,这个发现会带来后果。

决定动身

汉克的回应是把接下来的安排说得不容误解。他命令拉塞尔洗澡、穿衣,并收拾好去亚特兰大住一周左右、或许更久所需的东西。拉塞尔收拾时,汉克在梅格的客厅里等着;薄薄的墙壁传来拉塞尔上厕所的声音。汉克意识到,此刻的羞辱是相互的——他嘲弄了拉塞尔,而现在拉塞尔似乎也在嘲弄他。这个细节让离开的安排变成一场尴尬又亲密的家庭场景,而非干脆利落、正式地把人赶出去。

开车途中,拉塞尔问汉克,他是不是等于在把自己赶出镇子。汉克却把这趟行程说成拉塞尔需要去查证的一个机会:“我觉得你需要去看看亚特兰大的这个工作机会,拉塞尔。”拉塞尔把汉克的愤怒与自己的家族往事联系起来,回想朱莉告诉过他,汉克的父亲曾是个“奥林匹克级的通奸者”,为了一个研究生离开了汉克和他的母亲。汉克让拉塞尔闭嘴。这段回忆揭示了眼前的发现为何可能如此刺痛他,但汉克没有进一步解释,也没有把它变成足以平息冲突的理由。

拉塞尔还指出,动身有个现实难题——他没有钱在亚特兰大生活。汉克警告他别想劝自己改变主意。到了机场,拉塞尔没有作出实质性的反抗,但不肯让汉克替他拿任何一只包。汉克先订了飞往匹兹堡的通勤航班,再订上衔接的直飞亚特兰大航班,没有确定拉塞尔何时回来。他给拉塞尔开了一张支付开销的支票,建议他找个便宜的地方住,并让他抵达后给朱莉打电话。这番安排让这趟旅程有了切实而暂定的形态——拉塞尔要被送走,但也得到了应付最初一段日子的所需资源。

离开及其意义

汉克告诉拉塞尔该怎么跟朱莉说:“告诉她这是你的主意。她会更喜欢你。”拉塞尔问汉克打算怎么告诉她,汉克说自己还没决定,尽管他其实已经决定了。他的回答与内心的确定之间存在落差,因此他打算怎样讲述此事仍未说明;这一幕重要之处在于,汉克已经在考虑女儿会如何理解拉塞尔的离开。

在登机口,汉克祝拉塞尔在亚特兰大好运,这绝不只是客套。他希望拉塞尔能成功,心情强烈而坚定,几乎像个孩子,近乎祈祷。然而,拉塞尔登机、机舱门锁上后,汉克立刻后悔自己所做的事。拉塞尔是个很好的同伴,汉克希望有人陪自己开车回家。这一转折没有推翻他的决定,而是显露了决定的代价。汉克既能送走拉塞尔,真心希望这趟旅程对他有所帮助;又在拉塞尔的离开变得无法挽回的那一刻,感受到他的缺席。

家族往事与干预的代价

这一集把当下的发现与更早的模式联系起来,却没有声称两种情形完全相同。拉塞尔提起汉克的父亲为了一个研究生离开的往事,而汉克尖锐的反应表明,这件事令他痛苦。映照着这段往事,汉克让拉塞尔离开去亚特兰大的指示带有一种令人不安的回声——他正在指使一个年轻人离开婚姻危机,但他所说的目的是让拉塞尔调查工作机会;他提供的实际帮助则包括旅行安排、生活费用,以及联系朱莉的建议。

这场戏的情感力量来自这两种动向并存。汉克愤怒到坚持必须采取行动,但支票、没有限定期限的返程安排,以及发自内心的祝福,让人无法简单地将这趟旅程看成惩罚。拉塞尔的不情愿仍体现在一些小动作上,尤其是不肯让汉克替他拿包;汉克的孤独则直到飞机把拉塞尔带离他的视线后才浮现。因此,这次离开改变了眼下的处境,却没有解决背后的人际关系——拉塞尔即将前往亚特兰大,但他此举的意义,以及汉克会对朱莉说些什么,仍没有定论。