汉克拒绝担任文理学院院长

威廉·亨利·德弗罗二世拒绝院长职位，体现了他在掌握更大权力的乐趣与接受职位会给雅各布·罗斯带来的代价之间作出选择。这个提议一度打开了一个诱人的可能——威廉·亨利·德弗罗二世想象着将自己的搅局风格带出英语系。但他认定，这项任命看起来会像是对朋友的奖赏，也是公然挑衅，从而使雅各布陷入险境。因此，这次拒绝既不是对升迁漠不关心，也不纯粹是自我克制；它源自诱惑、忠诚与抗拒成为行政管理者之间令人不安的交织。

朋友之间的提议

这场谈话发生在威廉·亨利·德弗罗二世为自己进入雅各布办公室后一直试图伤害对方感情而道歉之后。雅各布以两人二十年的友谊带过这番道歉——他知道威廉·亨利·德弗罗二世常常不明白自己为何那样行事。他们相识多年，使这场景带着熟稔而戏谑的语气，但也让这项提议意义重大。提出升迁的不是一个疏远的行政人员，而是雅各布——一个了解这位受邀者，甚至足以预料他会被恶作剧吸引的朋友。

雅各布正准备出任首席执行官，并提议让威廉·亨利·德弗罗二世担任文理学院院长。他们的交谈一度把两位朋友都描绘成即将上任的领导者，各自迈向权力更大的职位。雅各布相信威廉·亨利·德弗罗二世能胜任这份工作，而后者也同样由衷地保证雅各布会成为一名出色的首席执行官。彼此的赞许让这个可能性显得真实，直到拒绝打断了这一切。

更大施展空间的吸引力

威廉·亨利·德弗罗二世站在窗边，看着最后几头拴着的驴被牵上坡道，送进女子体育馆。驴群行进的景象与他暗自盘算权力能带来什么恰好重合。他意识到雅各布或许也有过同样的念头——两人若都身居高位，便可以找些乐子。驴子被赶过体育馆的滑稽画面，与一个真正具有影响力的前景并置，让这项提议的机构层面利害关系仍笼罩在全书刻意营造的放纵不羁氛围中。

这个职位之所以吸引他，部分原因在于它能扩大威廉·亨利·德弗罗二世已经乐于施展的行为范围。他以搅乱英语系为荣，也把升迁想象成更广阔的玩乐场。他同样一直为自己无论站在棋盘什么位置都能制造混乱而自豪；院长办公室不会取代这种冲动，只会让它伸展得更远。因此，他的诱惑十分具体——吸引他的与其说是传统意义上的升迁，不如说是将自己的搅局风格带进权力更大的职位中的机会。

然而，他把这一时的幻想与想要接受职位的愿望区分开来。他放任自己设想这种可能，随后又将它搁置，心里对自己说，他不想要这个职位。这段描写让两件事并存——他确实受到职位可能带来的施展空间和乐趣诱惑，但他拒绝把这种诱惑当成接受职位的理由。这个选择并未被描绘成毫不费力，也并不意味着这个前景对他毫无吸引力。

他拒绝的原因

威廉·亨利·德弗罗二世认定，这项任命带给雅各布的代价会超出雅各布承受的范围。他考虑系里会如何看待此事——他们会认为这是傲慢与挑衅，也会觉得一个令人向往的职位被交给了朋友。在他看来，任人唯亲的政治观感会使这一决定对雅各布格外不利。他将此事与雅各布作出的其他决定相比较，认为同事们会把那些决定视为合理或善意——在他看来，没人会怀念奥希；很少有人会质疑雅各布对芬尼所作的决定；比利·奎格利的调职则会被视为善举。相比之下，任命他会招来另一种评价。

雅各布也直言这项安排的实际代价。威廉·亨利·德弗罗二世若成为院长，雅各布就会失去即将去打高尔夫的玛乔丽，并且需要找一个替代者来让自己显得称职。他打算选雷切尔——她的工作几乎让威廉·亨利·德弗罗二世显得称职了。他提议让系里的同事选保罗·劳克当系主任，之后两人便可以轮流欺负他。因此，这项提议不仅附带了人事与系内权力的重新安排，也附带了继续寻开心的承诺。威廉·亨利·德弗罗二世的拒绝所拒绝的不仅是一个头衔，还有雅各布设想围绕这个职位展开的具体安排。

他仍向雅各布道谢，但婉拒了提议。他给出的解释不是自己做不了这份工作，也不是对影响力毫无兴趣。相反，他认为雅各布可能承受的后果才是决定性因素——让他担任院长会损害两人的友谊与雅各布的公信力，因为这项任命很可能显得谋求私利。在这里，忠诚意味着拒绝一个自己或许会觉得有趣、却会在政治上损害提议者的机会。

拒绝带来的直接后果

雅各布盯着他看了一会儿，随后勃然大怒。他说自己早就知道威廉·亨利·德弗罗二世会拒绝，并质问他到底有什么毛病。他的质问让这一刻不再是对职位的协商，而成了对人格的指责——一个什么样的人会满足于做别人美事中的搅局者，又会从这种角色中得到什么乐趣？这次拒绝印证了雅各布对朋友一贯的看法——即使有权威职位可供选择，他也宁愿制造混乱，而不愿负责任地参与其中。

雅各布继续说下去时，威廉·亨利·德弗罗二世感到一阵恶心。他不得不坐下，担心自己会昏过去，指尖感到刺麻，视野边缘也开始模糊。雅各布似乎没有察觉他的身体不适。身体上的突发状况使这场交锋的尖锐感变得复杂——拒绝已经作出，但谈话并未以平静的共识或轻松的玩笑收场。雅各布对威廉·亨利·德弗罗二世行事方式的批评转而指向莉莉，他同情她竟要与一个这样的蠢货共度一生。这一幕以友谊中的坦率显露其刺痛感作结——雅各布的关爱与熟稔并未减轻他评断的力度，而威廉·亨利·德弗罗二世的选择也让两人之间的个人冲突悬而未决。