梅赫梅特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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梅赫梅特是凯末尔·巴斯马吉在罗伯特学院时期的挚友,也是凯末尔讲述友谊、恋爱与婚姻生活时反复出现的人物。他拒绝接受家人保守的期望,不愿由母亲为自己挑选新娘;后来,在凯末尔的帮助下,他与努尔吉汉相识并坠入爱河。他们最终结婚并建立家庭,使梅赫梅特得以实现对亲密关系的期盼。后来,他努力让凯末尔重新融入社交生活,与凯末尔长期的孤立和哀痛形成对照。

背景与自主选择

梅赫梅特出身于一个被描述为虔诚而保守的家庭。他的母亲戴头巾,多年来一直试图为他安排与一位受过教育的伊斯坦布尔女性结婚。梅赫梅特拒绝了这种安排,更愿意娶一位由自己选择、可以带她外出并逐渐了解的女性。凯末尔认为他诚实、正派,也是自己在罗伯特学院求学期间的挚友。他拒绝安排并非不愿结婚——他想要婚姻,但坚持认为选择伴侣应当由自己决定。

这一差别塑造了对他恋爱经历的叙述。在一次聚会上,西贝尔女士把努尔吉汉安排坐在梅赫梅特旁边,希望两人能够发展关系。努尔吉汉是她自高中时期起的挚友,也是曾与她一同赴法国旅行的伙伴。凯末尔帮忙引荐,并向贝林介绍梅赫梅特,称他值得信赖,还解释说梅赫梅特不愿让母亲替自己挑选妻子。贝林质疑,一个看起来温顺的男人,为何一直难以与自己认识的现代女性建立认真的关系。这番交谈呈现了梅赫梅特在一个恋爱关系受到旁人关注和评判的社会环境中寻觅伴侣的处境,但现有叙述并未把他的困难归结为单一原因。

撮合与恋爱

梅赫梅特起初对这次介绍颇为谨慎。经过一番羞涩推辞后,他承认自己觉得努尔吉汉很有魅力,并表示如果她是认真的,他愿意坐在她身边追求她。他期盼的是一段真正的关系,而非一次短暂邂逅。两人确立关系后,凯末尔注意到,梅赫梅特多年来第一次深爱上一位自己可以娶为妻子的女性。他的幸福显而易见,但他也担心自己会受骗,担心这段关系最终会以屈辱收场。叙述者同时呈现了这两种情绪——梅赫梅特的喜悦并未消除他的忧虑。

这段新恋情也进入凯末尔自己的社交与情感盘算。在海滨别墅度过一段低落时光时,西贝尔女士考虑与努尔吉汉去巴黎。努尔吉汉想购物,并在与梅赫梅特正式订婚、继而结婚前处理剩下的事务。凯末尔鼓励她们成行,同时私下计划趁西贝尔女士不在时寻找菲颂;他告诉西贝尔女士,她们回来后两人可以继续共同生活。梅赫梅特的恋爱经历由此与凯末尔婚约的破裂同时展开,尽管梅赫梅特本人并未造成这场决裂。

后来,凯末尔无法通过电话联系努尔吉汉,便在尼尚塔什的商店间寻找一部可以使用的投币电话。他没能联系上她,随后从一家花店的电话打给梅赫梅特,得知梅赫梅特正与努尔吉汉在家,两人约好在富阿耶餐厅与凯末尔见面。这一日常琐事记录了两人恋爱期间共同生活的情形,也展现了凯末尔如何把梅赫梅特视为亲密朋友和朋友圈中的联络人。

婚姻、价值观与公共生活

两人交往三年后,扎伊姆称梅赫梅特与努尔吉汉尚未发生性关系,并告诉别人他们打算结婚。这一说法由扎伊姆转述,叙述中没有独立证据加以确认。努尔吉汉曾在巴黎生活期间与法国男性谈过恋爱,据说她决心婚前守贞。她半开玩笑地说,在穆斯林国家,婚前守贞而非财富,才是婚姻长久安宁的根基。梅赫梅特似乎很欣赏这个玩笑。两人都认同一种生活态度,其中交织着祖辈的故事、奥斯曼文化、古老音乐,以及与古代大师相关的满足感。

在他们的社交圈看来,两人的文化兴趣并不意味着他们虔诚或反动。他们在派对上饮酒,有时喝得过量,但仍保持礼貌与优雅。梅赫梅特热情谈论古典奥斯曼诗歌中提及的葡萄酒,认为那是真正的饮品而非隐喻;他吟诵内迪姆和富祖里的诗句,举杯祝祷上帝之爱时,目光望向努尔吉汉。这一情节展现了两人如何把传承下来的文化意象与现代社交生活结合起来;在同伴眼中,无论是婚前守贞,还是对古老传统的兴趣,都不足以完全定义他们。

梅赫梅特的婚礼也与凯末尔的社交圈有所交集。凯末尔告诉别人,自己是梅赫梅特的好朋友,在撮合这对情侣一事上,自己出力不亚于任何人。在伊斯坦布尔希尔顿酒店举行的婚礼上,帕帕蒂娅原定与银叶乐队一同演唱梅尔特马汽水广告歌,媒体也会到场。两周后,梅赫梅特打电话给萨特萨特,为没能邀请凯末尔而道歉。他还告诉凯末尔,扎伊姆和西贝尔女士交往已有一段时间,以为凯末尔早已知情。这通电话既包含私人道歉,也带来了老友之间关系变化的消息。

友谊与变化中的婚姻生活

梅赫梅特与努尔吉汉的婚姻逐渐超越了恋爱期间理想化的憧憬。努尔吉汉生下孩子、两人组建家庭后,梅赫梅特告诉凯末尔,他爱她,也深深敬重她,但她生育后,他觉得她不如从前那样有吸引力。他描述了一种变化——漫长而浪漫的恋爱、婚姻和家庭生活之后,人们又回到从前的习惯。他们有时会一起外出,把孩子留给他的母亲照看;但更多时候,梅赫梅特独自去富人和广告商青睐的新式俱乐部与酒吧。他坦承欲望有所改变,却没有否认对妻子的爱与敬重;这段关系中,温情与不满同时存在。

梅赫梅特仍不断向凯末尔伸出友谊之手。两人在尼尚塔什街角偶遇后,约好到博斯普鲁斯海峡边共进一餐。梅赫梅特向朋友讲述朋友圈近况——他和努尔吉汉曾与泰丰、菲根一同前往乌鲁达;通货膨胀和美元贷款威胁着法鲁克的生意,使他陷入财务困境;梅赫梅特与扎伊姆之间虽无嫌隙,却已不再见面。梅赫梅特解释说,西贝尔女士一直取笑努尔吉汉,认为她愈发偏好传统的土耳其趣味,包括去音乐厅听古典歌手演唱。这段叙述把两位女性之间的紧张与两位男性友谊的淡去联系起来,却没有暗示梅赫梅特和扎伊姆已经成了敌人。

另一个晚上,努尔吉汉与梅赫梅特、凯末尔在埃蒂莱尔以外一个新开发的城镇区域会合,他们吃了被称作美国菜的食物。她没有问凯末尔在菲颂去世后的感受,却告诉他,她知道他终有一天会幸福。这番安慰面对的是一个觉得幸福已无法挽回的人。对凯末尔而言,变化中的餐馆和街道也加深了他的感受——过去共同拥有的记忆已不像从前那样把他与努尔吉汉联系在一起。因此,梅赫梅特与努尔吉汉并非不受变化影响的人物;他们的婚姻、习惯与城市仍在继续变迁,而凯末尔却依旧困在失去所爱之人的痛苦中。

叙事作用

梅赫梅特在叙事中的作用,从撮合对象逐渐延伸为凯末尔与昔日友人生活之间仅存的联系之一。凯末尔帮助他结识努尔吉汉;后来,梅赫梅特的婚姻、家庭和社交邀请,标示出一种凯末尔无法以同样方式分享的未来。在执迷于菲颂期间,凯末尔曾设想,婚姻或许终有一天能让自己摆脱痴念,重新找回旧日友情;梅赫梅特平凡而并不完美的婚姻生活,则具体展现了凯末尔希望重新融入的社交世界。

然而,梅赫梅特并非单纯代表毫无烦恼的家庭幸福。他初尝爱情时的巨大喜悦伴随着害怕受骗的忧虑;后来,他坦言自己对妻子的吸引力减弱,同时仍对她怀有敬爱。叙述接近尾声时,他仍努力通过带凯末尔去新式俱乐部、酒吧和街区,重新唤起两人的友谊。这种努力令他的性格始终如一——他曾经希望选择一位伴侣,如今依然是一位试图不让朋友陷入孤独的人。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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