伊冯
美国女人伊冯是与波琳和胡安一同藏身的革命核心小组武装成员之一,也是胡安的妻子。弗雷泽初次遇见她时,她是一名心怀戒备的逃亡者;后来,她帮助策划小组的逃亡和一场旨在筹集资金的抢劫。她出场时展现了小组内部的紧张关系,也让人看到成员之间的亲密——她质疑胡安的权威,安慰波琳,有时也欢迎珍妮加入他们。她最终被捕,属于逐渐扩大的关系链条暴露逃亡者行踪的结果;不过,现有证据没有说明她后来面临的法律后果。
身份与在小组中的位置
弗雷泽第一次看到伊冯时,她正和胡安、波琳坐在一处肮脏的临时藏身处里,膝上放着弹药和武器。他认出这对自称伊冯和胡安的人。她的金发和雀斑给他留下了鲜明的第一印象,但更重要的是,她并非武装小组的旁观者——她是其中一员,带着武器,也参与小组的决策。被绑架的女子波琳坐在他们身边;尽管胡安试图掌控谈话,弗雷泽仍必须与三人都进行协商。
小组成员身体疲惫,也在哀悼那些在与警方的暴力冲突中丧生的同志。弗雷泽表示慰问时,伊冯打断胡安的回应,提到警方据说打出了5400发子弹,并计算说每名死去的同志平均中了600发。接着,她反驳弗雷泽关于警方行动反应过度的说法——在她看来,子弹的数量也证明他们的同志曾奋力抵抗。她的发言将死亡转化为一种政治解读。死者不仅是压倒性武力的受害者,也被铭记为战士;他们的抵抗赋予了死亡意义。
协商、忠诚与摩擦
弗雷泽提出让逃亡者有地方暂避,并表示他们可以写一本书。伊冯问他为什么要帮助他们,弗雷泽回答说自己站在他们一边。她笑了,小组的提问也从质疑转向实际的探询。胡安说他们必须私下商议,这一决定并未被描写成由他一人作出。小组后来有条件地接受了弗雷泽的提议——他们打算暂时藏匿、重新集结并筹集资金,而不是立刻向东行动。因此,伊冯参与了共同接受外界援助的决定,尽管这项安排依赖弗雷泽的权威和资源。
她与胡安的关系既亲密,在政治地位上又并不平等。早期的一次协商中,胡安带头发言,而伊冯似乎不满他替所有人说话。后来,胡安担心小组是否会履行与弗雷泽的约定,伊冯安慰他,并伸手搂住他的腰。这个举动给予了他个人支持,却没有消除双方对于谁有权发言或作决定的紧张关系。另一次,胡安解释小组禁止吸毒的规定,同时提到小组领导人饮酒;这一情节暗示,小组的规矩可能会被选择性地解释,但现有证据并未说明伊冯本人如何看待这一例外。
伊冯与波琳的关系同样兼有团结与冲突。在一段被珍妮无意听到的私下交谈中,伊冯告诉波琳,她知道波琳认为同志之死应归咎于胡安,随后又反过来批评波琳没有及时提供掩护。波琳开始哭泣时,伊冯语气软了下来,轻声安抚她,以母亲般的温柔称呼她。从指责转为安慰,让两人的亲近显露出来,却没有消除她们之间的分歧。伊冯可以认为波琳应为一次失误负责,同时仍会像关心她的人那样回应她的悲伤。
从藏身到行动
伊冯与小组共同生活的日子,离不开实际准备。弗雷泽带着物资来访时,她站在胡安身边;胡安拿着两支枪,她则搂着他。来访期间,小组的气氛逐渐改变——弗雷泽与他们交谈,一起分享食物和饮料,还讲了些故事;到了晚上,伊冯、胡安和波琳笑着躺在草地上。弗雷泽离开时,伊冯拥抱了他,珍妮也受邀加入道别。这一幕与初次见面时戒备森严、武器在手的情景形成对比。逃亡者仍承受着压力,但有那么一段时间,他们能够置身于一个由款待和轻松氛围构成的社交世界,而非时刻需要应对紧迫的协商。
后来,小组的计划变得更加危险。胡安告诉珍妮,革命核心小组打算抢劫托马斯的雇主;托马斯会独自去存银行,并且伊冯和胡安已经调查过他。伊冯参与了抢劫的准备工作,取名桑德拉·史密斯,并计划穿一件浅粉蓝色连衣裙和浅色外套去接近莫顿先生。在预定的伪装中,她会装作回家探亲的人,并声称与这家商店有关系。这个计划借助日常的友善接近目标,同时掩盖小组的真实意图。伊冯的角色并非无关紧要——她被安排负责面对面接近目标,其他人则协调撤离和行动的其余部分。
冲突发生后,伊冯与胡安、波琳一同回来,显得十分不安,小组随即匆忙离开。珍妮开车载他们离去,胡安则一路讲述实际后果,以及他们需要转移、弄到汽车并避免被发现。这个情节与此前围绕弗雷泽展开的融洽时刻形成鲜明转折。抢劫中的暴力使小组眼下的首要任务从筹款变为逃亡;后来的证据也证实莫顿先生已被杀害。没有人因谋杀他而遭起诉。叙述没有另行说明伊冯在冲突中的行动或想法,因此,对她在其中所起作用的理解,最好依据事先安排的任务和事后情形,而非虚构她的意图。
女性、知识与革命领导权
伊冯在革命核心小组中的角色,属于对女性在政治运动中的地位进行更广泛重新审视的一部分。后来,珍妮、波琳和其他女性一起学习枪械知识,课程从零件名称、弹道学以及不同种类武器的用途开始。她们的课程逐渐转为讨论——女性常常如何表现得比自己实际掌握的知识更丰富,而男性又如何受益于一种默认他们具备专业知识的文化。叙述没有说伊冯参与了这场后来的集体讨论,但这场讨论有助于理解她早已身处其中的性别等级关系——胡安经常替革命核心小组发言,而他掌控协商时,伊冯明显对这种安排不满。
波琳认为,女性必须在革命中承担领导角色,并通过男性施加的暴力来解读小组的历史,其中包括她自己遭男性同志绑架一事。珍妮则不赞成把男性的行事方式视为由其性别决定、无法改变。这场分歧为理解伊冯早先的行为提供了背景,却没有将她塑造成任一立场的代言人。她曾质疑胡安的支配地位,但证据并未显示她阐述过关于女性领导权的一般理论。她的重要性部分在于,小组宣扬集体斗争的言辞,与其内部会议和人际关系中话语权分配不均之间存在落差。
被捕与后果
调查人员循着珍妮、桑迪、汤姆、弗雷泽与逃亡者之间的关系追查后,伊冯和胡安最终被捕。线索始于新闻中出现的珍妮指纹和她尚未了结的指控;随后,调查人员追踪威廉的监狱访客、桑迪和汤姆,以及弗雷泽之间的联系。弗雷泽的关系又将调查人员引到戴利城的一间公寓;他曾在那里帮忙安顿伊冯和胡安。小组一直依赖熟人网络来躲避追查,但同一网络也让调查人员得以还原他们的行踪。因此,伊冯被捕并非一次孤立的发现,而是调查人员逐渐收紧对逃亡者的关系网后造成的结果。
叙述明确指出伊冯和胡安被捕,但没有说明伊冯被判处何种刑罚,也没有交代她此后的遭遇。这一限度与后文对波琳的监禁判决及珍妮所受待遇的对比尤其值得注意——叙述详尽描写了这两名女性遭遇的不同后果,却没有为伊冯交代相应的结局。她的故事始终悬在小组共同抱负与瓦解之间——既关联着她曾质疑胡安的武装藏身处,也关联着她协助实施的抢劫计划,以及最终暴露他们行踪的关系网络。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