路易丝·福勒

美国女人

路易丝·福勒通常被称为福勒太太,是当地历史学会的导览员,也常常出现在多莉的房子里。她向访客介绍这栋房子的历史,但她更重要的作用在于社交——她把导览和喝茶变成聊天、猜测与关注的机会。她待人热情真诚,但这种热情可能侵犯珍妮在此居住、并以艾瑞丝之名生活时所依赖的隐私。

身份与公众角色

路易丝带领游客参观多莉的房子,她的讲解内容从建筑术语到各件物品的来历,无所不包。一次导览中,她和一对来访夫妇发现彼此都熟悉诸如马车门廊和洛可可风格之类的冷僻词汇。他们谈得兴高采烈,却也因把同行的第四个人晾在一旁而有些不好意思,于是反复询问弗雷泽——他当时用的是琼斯先生这个名字——对山墙和鱼鳞瓦片的看法。因此,路易丝的工作不只是照本宣科——她帮助游客把参观变成一种社交体验,即使他们的兴趣并不相投,她也会引他们参与讨论。

这次导览也表明,多莉每周两次向公众开放这栋房子。路易丝将此解释为多莉这个家族最后一位在世成员对社区的慷慨之举。弗雷泽看着路易丝收取每人三美元的维护捐款,私下怀疑这笔钱或许是用来买食品杂货的;在他看来,这栋房子似乎没什么需要维护的地方。这只是弗雷泽的猜测,并非路易丝承认过的事,但它让路易丝帮助呈现的那套体面公开说辞变得复杂起来。导览为这栋房子带来捐款和访客,而它所提供的热情款待,也与显而易见的经济拮据并存。

茶、导览与当地人的好奇心

路易丝与这栋房子的关系并不止于带领导览。她经常来喝茶,而多莉和珍妮常常各自设法避开这类场合。路易丝带团导览时,多莉往往会躲起来,这也是路易丝如此频繁来喝茶的原因之一。茶叙的仪式安排得井井有条——珍妮烧水、准备饼干和牛奶、用夹子摆好糖,再把托盘端到门廊上。路易丝的来访使她融入了这户人家的日常,尽管一起过这些日常的人未必同样欢迎她的热情。

她在茶叙时尤其爱打听。珍妮很晚才回来时,路易丝手里有一张访客留下的便条;那人曾打听珍妮的情况,后来又借口想请教如何粉刷自己的房子,重新登门。路易丝把他的提问解读为倾慕的迹象,还告诉珍妮,她看得出那人以前见过她。她自称很会看男人,还开玩笑说她和多莉可以把信封蒸开。她马上说明自己只是在开玩笑,不会真的这么做。这段对话展现了她待人方式中的种种成分——她把别人的私生活当作适合拿来交谈的话题,却也知道界限在哪里,并坚持说自己没有越界。

珍妮与艾瑞丝这个名字

路易丝的兴趣之所以更加尖锐,是因为珍妮用艾瑞丝这个名字住在这栋房子里。珍妮早就怀疑,路易丝是通过一系列审美刻板印象来想象她的——岩石花园、茶道,以及纤细的竹制书写工具。珍妮还认为,路易丝正等着她赞同路易丝对亚洲艺术的雅致品味。文本将此呈现为珍妮对路易丝的解读,而不是路易丝明确表达过的意图;尽管如此,这仍表明,路易丝的友善与她对试图了解的那位女性所抱有的种种假设纠缠在一起。

路易丝把珍妮的回避理解成一种疏远而神秘的矜持。珍妮走到门廊时,路易丝宣布有访客来找过她,并趁势追问珍妮是在什么地方认识那个人的。她指出,珍妮似乎没有朋友,很少出门,除了买油漆几乎什么也不做。她并非只是旁观发问——珍妮试图起身离开,带上信封时,路易丝轻轻却坚决地把她按回椅子上。她还叫多莉帮忙,让珍妮把事情说出来,将好奇心变成一场小小的社交围堵。

性格与叙事功能

路易丝想把人们拉进谈话的热切,在她与弗雷泽一起参加的导览中也清晰可见。她和那对夫妇很高兴找到了谈得来的同伴,随后又为彼此聊得太投入而感到内疚,试图把弗雷泽也拉进来。喝茶时,同样的冲动换了一种形式——她想让珍妮参与家中的谈话,并把珍妮的隐瞒当成有待揭开的谜团。小说并未将她的友善描写成纯粹的恶意,但这种友善仍可能变成压力。这一情节让人看清,对一个必须不引人注意的人来说,日常社交会带来怎样的代价。

路易丝也是多莉较为沉静的权威的一种衬托。路易丝围绕珍妮和那封信愈发兴奋时,多莉打断了她,提醒珍妮她们之间有食宿协议。珍妮承认了这项协议,这一提醒也表明,她留在这栋房子里是有条件的。路易丝或许可以带头打趣和追问,但多莉能够提起约束珍妮居住安排的协议,结束这场谈话。因此,路易丝的戏份将公开欢迎、亲密关系中的侵扰,以及珍妮藏身之所的现实限制联系起来——这栋房子向访客开放,而对一个必须隐匿的人来说,要躲开这里的社交生活并不容易。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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