幽灵溪是一条溪流，流经维纳兰县一座尚未完全清理的山丘下方，山上长着年轻的红杉。溪水养活了一门小型家庭小龙虾生意，但这条溪也是佐伊德·惠勒个人生活版图的一部分——自二十世纪七十年代初以来，他就认识在溪边捕鱼的人，而他前去探访他们时，弗雷内西·盖茨与他婚姻破裂后的漫长余波仍萦绕其间。

地理环境与通行路线

佐伊德沿着山丘蜿蜒的坡道爬上去，再下行前往沿幽灵溪而行的道路。晨雾已部分散去，留下蓝色的薄霭，远处的树木隐没其中。这里既非未经触碰的荒野，也不是完全开垦的土地——年轻的红杉长在一座尚未采伐的山丘上，而一座经营中的农场和一间马厩则标示出溪边的人类活动。

一排邮箱和一座牲畜桥通向农场，佐伊德把车停在马厩旁，然后进屋。捕鱼并不局限于溪中某一个地点——一家人既在上游也在下游捕捞小龙虾，还会去附近的几条小溪。这片更广阔的活动范围使幽灵溪成为当地一项谦虚生计的依托，而非孤立的风景地标。

捕鱼与河畔人家

佐伊德与阿尔西和月派共同经营小龙虾生意。战争过后，这对夫妇的真名以及他们的踪迹都已无从寻觅。他们的孩子也加入了劳作。长女莫宁涉水走进溪里，其他孩子则拿着罐子和装着钉子的小袋子，把一片熏肉固定在每个约有膝盖深的水潭底部。一家人沿原路返回时，小龙虾已经聚集在诱饵周围；孩子们用棍子敲它们，再用锥形网兜捕。偶尔，他们也让父母帮忙，于是捕捞成了一家人共同参与的日常活动。

捕获的小龙虾从这些水潭运往美国国道101号沿线的餐馆，在菜单上以加州卡津风味之类时髦名称供应。这门生意把溪边临时应变、亲自动手的劳作与讲究昂贵口味的食客联系起来，使这条水道成为延伸至农场之外的一种经济活动的一部分；与此同时，捕鱼本身仍保持着亲密的家庭氛围。

佐伊德的探访与往事

佐伊德与这家人的交情可追溯到二十世纪七十年代初。他第一次遇见月派，是在失落金块酒馆；那天晚上，他的离婚手续刚刚办妥，也就是他第一次撞窗跳下去的前一晚。他曾短暂地把月派想成失去与弗雷内西共同生活后的一种慰藉，但阿尔西从洗手间回来后，月派把脸颊靠在他的手上，示意佐伊德别来打扰她，这个念头便随之消散。佐伊德已经改变了主意；此后的许多年里，他仍一直惦念着前妻。

在他后来探访时，阿尔西正在蓝湖做日常工作，月派照看着最小的孩子莲花，而小龙虾养在一只改作水槽用的旧维多利亚式浴缸里。佐伊德和月派把小龙虾捞出来，再用一台原本称量种子、饲料和肥料的秤称重。他给她开了一张延期兑现的支票，而此时支票已经拖欠得够久，弥补透支将会很困难。日常生意仍在继续，但这个场景也让一个来自这户人家之外、并不受欢迎的访客浮现出来——月派说，最近有人在失落金块酒馆打听佐伊德；阿尔西觉得自己认得那个人。因此，对佐伊德而言，幽灵溪既是劳作和家庭日常的场所，也是未了的往事可能再次找上他的地方。