霍利泰尔

霍利泰尔是北加利福尼亚州一处偏远的大麻种植者聚居地。这里的隔绝为居民提供了躲避外界审视的庇护，却无法保证安全。随着大麻种植区清剿行动加大打击大麻的力度，这处聚居地成了一个考验——由当地人组织的避难所能够抵挡州政府和联邦政府不断加大的压力多久。岌岌可危的道路、警惕的警报网络和受到威胁的收成，使日常生活与遭突袭的可能紧密相连；对佐伊德·惠勒而言，霍利泰尔也是一个工作、风险与收回遭没收住宅的努力交汇之地。

地理环境与通行

霍利泰尔位于海岸山脉及其终年不散的雾气之外，在一个气候适宜种植大麻的山谷里。它被描述为北加利福尼亚州种植者几乎最后的避难地。即使乘车前往也十分困难——1964年大滑坡之后，人们必须沿河两岸蜿蜒前行，依靠并非总能使用的渡船，以及据说闹鬼的桥梁。这里的距离并非只用里程衡量。道路损毁使进入此地充满变数，也让聚居地有时间得知外人即将到来；与此同时，人员往来和撤离也因此变得困难。

该地区基础设施受损的另一处景象，见于洪水后重建的洪水后重建的洪水后重建的Shade Creek上的旧YVPA大桥。尽管部分桥段不断消失，绕行路线也用喷漆标在墙壁碎片和胶合板上，至少仍有一条车道不知何故保持开放。维修队昼夜施工；瓦托和布拉德过桥时，必须等一辆载着瓦砾和扭曲钢筋的卡车沿土路调头。自1964年第七河洪水摧毁大桥的一部分以来，这座桥便一直处于维修之中。这段描写赋予周边景观一段反复受损的历史，并将穿越此地的行程呈现为一条需在废墟、临时修缮和不确定路线之间设法通过的道路，而非通往外界的可靠通道。

压力之下的聚居地

霍利泰尔的种植者生活在不断扩大的打击行动之下。大麻种植区清剿行动每一季都加大对作物的毁坏力度，其他州和联邦机构也加入行动，尤里卡的大陪审团则向越来越多的居民发出传票。友善的警员和被视为安全的城镇被逐一瓦解，并重新纳入政府控制。笼罩着这处聚居地的问题，不是打击行动会不会到来，而是何时到来。

维纳兰郡警长威利斯·春科多年来一直把霍利泰尔列入黑名单，尽管当地地形使他极难深入此地。每年秋天，他都会再次出现在电视上，身旁堆着大麻，或站在田地里用火焰喷射器焚烧作物。他公开抱怨种植者躲在树林里，使执法行动变成反复上演的电视奇观；但聚居地的应对务实而非作秀——每当春科决定采取行动，霍利泰尔的居民都会提前收到警报。

这套警报系统的覆盖范围远远超出山谷。观察人员最远延伸至维因兰，有些人守在警长办公室外，随身带着一卷卷硬币，随时准备打电话。还有人监听巡逻队在乡间道路上使用的民用波段无线电；另一些人则用望远镜和改装自渔船的雷达监视山脊与山峰。这套网络将距离转化为预警资源，但也表明遭突袭的威胁已经在多大程度上支配了当地生活。

收成与突袭威胁

随着植株成熟，危险变得更加迫近。温暖的天气带来更饱满、香气更浓的作物，但曾经有利于种植的同一片景观，也日益使种植活动暴露于监视之下。晴朗的天空中出现了无标记的小型蓝色飞机。飞行员包括退役飞行员、义警中队成员、反毒品的学生活动人士、政府顾问，以及不当班的警员和警察；他们都受雇于大麻种植区清剿行动，由曾任德国空军军官、后来成为美国公民的纳粹分子卡尔·博普领导。空中侦察持续数周。每天早晨，机组人员和直升机组都在维纳兰机场附近等候，等待博普宣布当天的行动。

在猪仔酒馆，种植者争论究竟该收割还是继续等待。等待可能提高产量，却也会给大麻种植区清剿行动更多时间毁掉作物；霜冻和暴雨也带来更多变数，每位种植者对风险的承受程度同样各不相同。赌注并不只是一季收成。人们预计，霍利泰尔将像旧翡翠三角区的大部分地区一样，被平定并收归控制，成为一个没有毒品、受到严密管制的美国的一部分。叙事对这种承诺秩序所作的讽刺性描绘——无害的音乐、电视里没完没了的家庭肥皂剧、每日上教堂，也许还有一块作为行为良好奖励的饼干——将官方关于救赎的说辞与强行推行这些说辞的行动对照起来。

佐伊德的工作与霍利泰尔的意义

佐伊德留在霍利泰尔，与他认识的种植者待在一起，避开那些一周没见到他、开始纳闷他去了哪里的熟人。他与山谷的联系并非只是暂时避难——尽管他的律师埃尔姆赫斯特建议他在大麻种植区清剿行动突袭期间避开这里，佐伊德仍继续运送大麻。两周来，他帮忙转运刚割下的无籽大麻和仓促连根拔起的整株大麻，像其他种植者一样，尽可能在春科烧掉收成之前保住作物。

这些工作发生在夜间躲避搜查的过程中。佐伊德开着一辆破旧的道奇动力货车，待月亮落下便关掉车灯，在几乎看不见的弯道和陡峭的伐木路上摸索前行，往返于霍利泰尔与公路之间。车里播放着老鹰乐队的录音带；每当另一辆车的车灯出现，他便停止唱歌，为可能与布罗克·冯德遭遇做好准备。他希望收回自己在维因兰那块遭没收的小小住宅，这一愿望已与他离家又归家的旅程纠缠在一起。因此，霍利泰尔既是一处受到威胁的农业避难地，也是佐伊德个人斗争的前沿——保住收成的努力与收回政府夺走之物的努力并行，而载着他离开的道路，也可能引领他回家。