拉斯维加斯
葡萄园拉斯维加斯是赫克托·苏尼加追寻弗雷内西·盖茨的地点,也是让她家中的危机重新浮现的那场会面的发生地。对赫克托而言,这座城市起初像是一个电影创作的机会;对弗雷内西而言,这只是她多年来远离维因兰生活途中经过的一站。他们的相遇让这段距离变成一个迫在眼前的问题,不过现有证据并未说明弗雷内西接下来会怎么做。
抵达与追寻
罗伊·伊布尔如今担任联邦政府高级职务,曾是赫克托的老同事。他告诉赫克托,弗雷内西和弗莱士人在拉斯维加斯,赫克托便动身前往。他迅速弄到一辆被没收的托纳多汽车,驱车进城。他的旅程早已被自己想象中的电影染上色彩——在想象中的版本里,他会开着一辆法拉利抵达,身穿一套刻意穿得皱巴巴的尼诺·切鲁蒂西装,脚蹬斯泰西·亚当斯鞋。希德·莱夫托夫和厄尼·特里格曼一直在为他提供物资,也成了那场围绕他的计划逐渐成形的制作幻想的一部分。
这种电影化的自我形象,与赫克托身份未定的处境格格不入。他已不大愿意清楚区分哪些工作是替美国缉毒局做的,哪些是为自己做的,而希德和厄尼对他心存戒备,也不敢追问缘由。因此,拉斯维加斯并不只是官方调查的目的地。这里是赫克托的个人追寻、职业上的模糊地带和期盼中的电影计划交汇之处,而弗雷内西的出现让这些彼此交叠的行动有了一个焦点,尽管她还不知道这一切。
为摄影机搭起的城市
赫克托还没找到弗雷内西,拟议中的电影筹备工作就已渐有声势。剧组人员正在集结,酒店房间已经订好,远期支票也已开出,众人还在查阅天气预报,尽管没人知道到底要拍什么样的电影。希德和厄尼接受了赫克托含糊的保证,相信弗雷内西会是影片的主要看点。与此同时,弗雷内西偶尔在查克的爱情超级公路汽车旅馆赌场做服务员,全然不知一场以她的名字为中心的制作正在筹备。
计划中的会面在拉哈瓦内拉俱乐部举行。它位于机场附近一个综合场所内,那里有一千多家赌场和舞厅。这家俱乐部模仿卡斯特罗掌权前的哈瓦那——从古巴烟草和朗姆酒、浓郁的香水、荷叶边袖口,到一位身着亮片服装的歌手,处处拼凑出一套氛围。会面前后,拉斯维加斯被描绘成一场由娱乐与消费构成的人造奇观;与此同时,明亮拥挤的舞池之外,谈判也在暗处进行。这种反差使俱乐部不只是一个背景。它让赫克托和弗雷内西的私下交谈发生在一座早已被塑造成表演场所的城市里;赫克托的电影计划与场地刻意营造的浮华彼此呼应,却并不意味着弗雷内西愿意参与其中任何一方。
与弗雷内西会面
尽管多年未见,弗雷内西还是认出了赫克托,但见到他并没有让她安心。这次相遇带着赫克托长期服役留下的疲惫,也让她认出一段熟悉而妥协的过往;她没有把他的到来看作一次简单的重逢。她问他是不是以官方身份而来,是否得到美国缉毒局或其他部门支持,还是在独自行动。赫克托的反应没有解答这个问题。他与官方工作的关系依旧分裂,这也让她不确定该如何与他交谈。
随后,他把一张宝丽来照片放在桌上。照片以绿色和蓝色为主,画面里一位年轻女子穿着牛仔裤和格子衬衫,坐在一处风化的木门廊上,身旁是一只大狗。赫克托指出这张照片是佐伊德·惠勒拍的,弗雷内西便骂他是个混蛋。他解释说,布罗克·冯德赶走了那只名叫德斯蒙德的狗,还依据《打击敲诈勒索及腐败组织法》没收了佐伊德花多年建成的房子。按照他的说法,拉斯维加斯成了弗雷内西得知维因兰发生变化之处;这些变化也改变了她与女儿及旧居分离的处境。
从拉斯维加斯走向维因兰
多年来,弗雷内西与布罗克·冯德之间的约定一直让她远离维因兰。谈起自己在地下生活的经历时,她回忆说,自己曾在美国各地辗转,从韦科和史密斯堡到马斯科吉、科珀斯克里斯蒂、罗克斯普林斯和比尤特。她说,自己被派往哪里就去哪里,但从未靠近维因兰;远离女儿已经成了这项安排的一部分。因此,拉斯维加斯只是她长期流离失所的地理轨迹上的一点,并不能证明她想回去时就能自由回去。
赫克托告诉她,这项约定已不再有效。他说,冯德已派一支陆军部队占据维因兰机场,似乎在等待什么。他转述的各种解释仍不确定——有些人把这次部署与大麻收成、大麻种植区清剿行动及其治安人员联系起来;另一些人则怀疑另有更浪漫的目的。弗雷内西质疑这则令人不安的消息是否属于赫克托的电影剧本;即便这场谈话再次让维因兰近在眼前,她仍未放下戒心。这一幕让拉斯维加斯成为一道门槛,而非故事的结局——赫克托已经带来了消息,但现有叙述并未说明弗雷内西是否回去,也没有交代这次会面之后发生了什么。