黄瓜酒馆
葡萄园黄瓜酒馆既是路边旅店,也是维纳兰郡一个小型的生活社区。它的场地聚集了游客、本地按周租住者、范·米特那群不守规矩的家人,以及为佐伊德·惠勒每年撞窗表演而来的电视摄制组和警察。这场精心安排的撞窗表演,使酒馆成了公众奇观与日常生活不断碰撞的地方。
场景与场地
在这家声名狼藉的旅店后方,地产延伸至一片古老的原始红杉林。二十四间汽车旅馆小屋坐落在巨树之下,每间都配有柴炉、烧烤架、门廊、水床和有线电视。北加利福尼亚州短暂的夏季会迎来游客和度假者;一年中其余较为多雨的时节,顾客大多是按周付费的当地居民。
小屋里的柴炉用于煎炒、烧煮和烘烤,有些小屋还配有丁烷炉。炉火的烟气与树木的浓烈气味以及经久不散的家常饭菜香气交织在一起。这里并非只是临时度假胜地的景致——实用的烹饪设施和长期租客,让这家汽车旅馆颇有临时拼凑而成的街坊社区之感。
停车场从未铺过路面,多年的风雨已在地面冲出沟痕。佐伊德表演当天,停车场挤满了电视转播车、摄制组、灯具、线缆,以及来自州和郡两级执法部门的警车。破败的停车场和林缘小屋,为一场携着摄影机、警笛和复杂技术准备而来的制作活动提供了未经修饰的背景。
范·米特的家人
范·米特是佐伊德从前的贝斯手,也是多年来一同惹麻烦的伙伴;他住在黄瓜酒馆的一间平房里。他把自己的家庭称作公社,尽管其中拥挤地住着现任和前任妻子、她们的朋友、父母有的在场有的不在场的孩子,以及其他陆续到来的人,令这里不断发生摩擦,而非佐伊德曾希望的和谐避难所。
这种家庭生活的混乱也是酒馆特色的一部分。这里既容纳长期定居的人,也接待过路访客;范·米特的平房让他纷繁复杂的私人生活,置身于同一片将举办佐伊德高调表演的场地之中。表演延迟或改换地点时,打电话给佐伊德、报告摄制组和救护车正在酒馆等候的人就是范·米特。
每年一度的撞窗表演
佐伊德每年的表演都在黄瓜酒馆作为一场公开活动筹办。电视摄制组为现场做准备,在指定窗户前测试声音并测量光线。范·米特帮佐伊德做好准备;佐伊德先用一句真言让自己镇定下来,然后照镜子、整理头发,再迎头冲过窗玻璃。随后他又对着摄影机虚晃几下,把这场假装的破坏变成面向摄制组的表演。
撞击的感觉异常轻微——佐伊德几乎没有感受到预期的冲击,也没听见像样的碎裂声或尖锐玻璃四散飞溅的声响。赫克托·苏尼加蹲在闪闪发亮的碎片间,平静地咬下一块锯齿状碎片并咀嚼,这才揭开了真相。佐伊德认出那块窗板是透明的糖玻璃,不是普通玻璃;小拉尔夫·韦沃内把真正的窗板换成了无害的替代品。
这个把戏改变了现场表面上的危险程度,却没有改变其公开呈现的形式。摄影机、警察、技术人员和救护车都聚集在场,为一场看似危险的行动做准备,但碎裂的窗户其实可以吃,最有力的证据则是赫克托毫发无损地享用它。于是,黄瓜酒馆让佐伊德反复上演的把戏变成一场奇观,而用来证明其真实性的碎片,最终揭穿了这场表演的戏剧机关。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