邦迪森林
贾斯蒂娜邦迪森林在特蕾莎的经历中,既是逃脱之地,也是遭背叛之地。在森林边缘,她熬过巴黎司法宫监狱的大火,并与杜布瓦的团伙一同抵达安全之处;后来一次穿越森林的旅途中,她刚刚救下的商人圣弗洛朗却反过来加害于她。这种反差赋予林地双重叙事功能——它提供了暂时脱离囚禁的途径,却无法可靠地保护她免受那些声称要帮助她的人伤害。
场景与叙事作用
监狱大火之后,杜布瓦的同伙藏身于邦迪森林中的一间偷猎者小屋。因此,故事中的森林并非与世隔绝的天然庇护所,而是与助特蕾莎逃脱的犯罪网络相连。在这处藏身之地,杜布瓦告诉特蕾莎,她可以自由选择未来,同时劝她放弃德行,加入团伙追逐财富。
森林的意义随着故事反复回到这一地点而逐渐加深。特蕾莎首次经过森林的经历,包含在她于蒙塔吉向德·洛尔桑日夫人和德·科维尔先生所作的陈述中;她在那里解释自己为何成了一个从里昂押往巴黎的囚犯。很久以后,她再次遇到圣弗洛朗时,两人共同经历过的森林往事成了他重新向她提出要求的依据。因此,这个地点将早期的逃脱与后来的对峙联系起来,同时揭示仅凭逃脱所能获得的安全何其有限。
监狱大火与逃脱
原定行刑日期的两天前,杜布瓦告诉特蕾莎巴黎司法宫监狱将起火,并让她待在自己身边。杜布瓦说,火灾是她安排的,四名同伙会帮助她们逃出去。大火蔓延,二十一人丧生,杜布瓦和特蕾莎则成功逃脱。她们抵达邦迪森林中一名偷猎者的小屋;此人是团伙的亲密朋友。
在小屋里,杜布瓦把两人幸存一事说成是对特蕾莎道德原则的反证——据她所述,一桩罪行救下了这个因拒绝参与犯罪而险些上断头台的女人。她许诺,只要特蕾莎愿意,两年之内便能使她获得一笔财富,但坚持说这条路要求她不择手段。特蕾莎承认杜布瓦救了自己的性命,却不接受自己因此就该加入团伙的结论。她说,自己宁可面对死亡也不愿参与犯罪,并坚持自己的宗教原则,相信来世终会得到补偿。
特蕾莎救下圣弗洛朗
在另一种情形下,邦迪森林再次出现——特蕾莎与一名来自里昂的年轻商人圣弗洛朗一同逃离团伙。她出面阻止铁心杀害他,并表示愿意做任何事来保住他的性命。铁心同意放过圣弗洛朗,条件是他加入团伙。特蕾莎表面上答应配合,实际上打算趁强盗们喝醉后带着这名俘虏逃走。
男人们睡着后,特蕾莎向圣弗洛朗解释,自己并非此前假称的他的亲戚;她编造这个故事,是为了救他并逃脱。她把他的钱袋还给他,并劝他不要冒险取回留在强盗手中的钱。她将自己托付给他,并请求他尊重自己的名誉。两人步行悄悄离开,把马留在原地,以免马蹄声惊醒熟睡的人。他们在天亮前穿过森林,没有遭到追赶,并在十点以前抵达吕扎什。
邦迪森林路上的背叛
在吕扎什休息之后,圣弗洛朗告诉特蕾莎,他有一位女性亲戚住在邦迪附近,可以收留她。他提议两人步行前往庄园,特蕾莎信任他的保证,认为没有理由相信他会比强盗带来更大的危险,便答应了。他们在下午启程;大约四点时,两人进入森林。
夜幕降临后,两人沿着隐蔽的小路前行。特蕾莎走在前面,转身询问道路是否走对了,以及他们是否很快就能抵达。圣弗洛朗一击将她打昏。她醒来时,身边已空无一人;她受了伤,先前交给他的那袋钱也被抢走了。她的叙述将这场背叛表现得格外鲜明——她曾保护并帮助逃脱的男人,利用她的信任,将她丢在森林里并拿走了她的钱。
回忆与后果
多年后,圣弗洛朗再次遇到特蕾莎时,公然提起两人在邦迪森林的遭遇。他承认自己在那里袭击并抢劫了她,解释说自己当时想要钱,还援引了自己的信念,声称拥有力量的人有权不受约束地行事。他还声称,犯罪本身令自己的欲望更加强烈。他的叙述使森林中的事件不再只是一桩往日伤害——他借此试图将剥削说成理所当然,并拉拢特蕾莎过上以剥削为基础的生活。
尽管贫困,特蕾莎仍拒绝他的提议,并提醒他自己曾为他付出什么,也提醒他曾在森林里拿走她的钱。他拒绝偿还,又一次逼她顺从自己的要求;特蕾莎不愿放弃原则,选择离开。因此,邦迪森林标示出两种截然相反的帮助方式——特蕾莎冒着风险救下圣弗洛朗,他后来却并不认为这份恩情妨碍自己背叛她。森林反复出现,进一步凸显了她始终坚守德行,与那些利用她信任、只顾自身利益之人的行为之间的对比。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