蒙塔吉
贾斯蒂娜蒙塔吉是特蕾莎关于受迫害经历的第一人称叙述与小说外层叙事相接之处,也是她看似通往刑场的旅程转向获救之处。在当地一家旅店里,德·洛尔桑日夫人与德·科维尔先生遇见了戴着镣铐的特蕾莎;听完她的故事后,他们认出她是德·洛尔桑日夫人失散多年的姐妹,并采取行动保护她。
地点与抵达
德·洛尔桑日夫人与德·科维尔先生已以夫妻身份共同生活四年,此时,他们在蒙塔吉附近购置了一处庄园,于是前往波旁内。一天傍晚,他们散步走到镇子附近,疲惫不堪,便在一家旅店停下;一辆从里昂驶来的马车正好抵达。起初只是停下来休息,却成了改变特蕾莎命运的相遇。
这对夫妇从窗户望着乘客下车。一名骑警的军官把一个年轻女子从车上扶下来,另一名卫兵则在旁搀扶她——她的手脚都被捆住,虚弱得几乎站立不稳,身上裹着一件破旧的印花布外套和一条黑色塔夫绸披风。德·洛尔桑日夫人与德·科维尔先生走近卫兵,询问她犯了什么事。
押解途中的囚犯
骑警说,特蕾莎被控谋杀、盗窃和纵火。他补充说,他和同伴都不情愿押送她,因为她看起来温顺而诚实。他解释,指控源于里昂数法里外的一家旅店;特蕾莎已在里昂受审,如今正被押往巴黎确认判决,之后还要被送回里昂行刑。
这趟旅程的前景使旅店成为法律机器运转中短暂却影响深远的中断。应德·洛尔桑日夫人的请求,卫兵允许特蕾莎讲述自己的经历。德·科维尔先生表明身份,并承担起看管这名囚犯的责任;特蕾莎被解开镣铐,也得到食物。她稍稍恢复体力后,便开始讲述,说明自己是个孤儿,微薄的遗产在巴黎耗尽,日益加重的贫困使她不得不面对绝望的提议,依赖他人度日。
特蕾莎自述的叙事框架
蒙塔吉承载着小说的框架性相遇,而非特蕾莎讲述的漫长往事中发生的事件。她的第一人称叙述从旅店开始,带着听众——也带着读者——回溯此前的苦难经历。她讲述时所处的境况至关重要——她是一名正被押往刑场的囚犯,而听她讲述的夫妇可以将眼前戴着镣铐、表面上像罪犯的女子,与她所讲述的故事相对照;在故事中,一个无辜之人屡屡遭受剥削与不公。
这个框架也让倾听本身成为一种行动。德·洛尔桑日夫人请求听特蕾莎讲述,而德·科维尔先生的保护则使这番讲述立刻关系到实际行动。起初,特蕾莎的话仿佛是临死前的告别;然而,在旅店里,讲述让听众有了出手干预的可能。
认亲与干预
故事结尾处,囚犯所受的苦难以及一种难以解释的柔情令德·洛尔桑日夫人深受震动。她请特蕾莎透露身份,怀疑这个年轻女子正是她失散多年的姐妹。特蕾莎也认出了德·洛尔桑日夫人,两姐妹紧紧相拥,抽泣声使她们听不清彼此的话语。
德·科维尔先生随即走进隔壁房间,写信给司法大臣。他为特蕾莎的清白承担责任,请求在案情查明之前将她安置在自己的城堡,而非另一座监狱,并承诺接到传唤时带她出庭。他愿意向卫兵担保,卫兵于是把特蕾莎交给他;他们叫来一辆马车,他告诉她,事情会有所转机,从今以后她可以依靠他。因此,蒙塔吉标志着特蕾莎的处境开始逆转——她从被迫押往刑场,转而首次得到有权势的倾听者切实保护。
叙事意义
这座城镇的作用由鲜明对照界定——马车载着一名在判决下被押往巴黎的囚犯,而旅店却让她得以在判决确认之前讲述自己的经历。官府带来的指控与特蕾莎讲述的经历进入同一空间,同情由此转化为认亲,继而促成干预。
蒙塔吉也是特蕾莎漫长回忆与小说结尾部分之间的转折点。她的故事本身无法消除她所描述的伤害,但在旅店里,这番讲述揭示了姐妹之情,并说服德·科维尔先生采取行动。因此,这一地点把小说中由一连串迫害事件构成的漫长经历,与特蕾莎眼下处境的决定性变化连接起来——她不再独自被押往惩罚之地,而是受到一位承诺为她担责的辩护者保护。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