圣玛丽森林修道院
贾斯蒂娜圣玛丽林中修道院被描述为一座偏远的本笃会避难所,专事宗教仪式,但其外表的圣洁掩盖着囚禁和剥削女性的体系。反差始于特蕾莎满怀希望地前往修院,最终则在她发现修院的隔绝状态是蓄意营造时达到顶点——修院的宗教声誉引人信任,而隐蔽的房间和屏障则有助于确保其免受惩处。
场景与抵达
特蕾莎于8月7日离开欧塞尔后遇到这座修道院。她在一棵橡树下休息时,看见远处的钟楼,想象那里是一群有德隐修士的圣所,远离那些一再威胁无辜者的罪行。一位牧羊女让她更加确信这一点——她说那是一座由四名极其虔诚的修士居住的本笃会修院,并告诉特蕾莎,有一尊创造奇迹的圣母像,每年都有朝圣者前来寻求帮助。尽管自己也有需要,特蕾莎仍送给女孩一顶花冠,随后动身前去祈祷并弥补自己被迫忽略的宗教义务。
旅途逐渐动摇了这处易于接近的圣洁避难所的印象。钟楼从视野中消失;特蕾莎沿着森林中的小路走了至少五法里,沿途没有房屋,也没有人类生活的迹象,直到天黑后才听见钟声。修道院坐落在一处低地,四周林木茂密,最近的邻近住处也在六法里之外。访客首先要到墙边园丁的小屋登记。这里的偏僻并非仅仅为了景致——距离和隔绝使修院难以接近,也使它脱离日常的观察。
宗教接待与隐蔽危险
时已很晚,管事克莱芒修士起初盘问特蕾莎,并说她若早上抵达会更好。院长塞韦里诺修士随后较为和善地接待了她。他同意听她告解,并表示会为她安排合适的过夜之处;参拜圣像可以等到第二天。这样的礼貌接待与牧羊女所描述的声誉相符,特蕾莎因此信任他,并透露了自己的经历,包括罗丹施加在她身上的烙印。
告解也变成了对她脆弱处境的评估。塞韦里诺询问她是否是出生在巴黎的孤儿,是否有亲属或可以写信联系的人,是否有人知道她来到修院或会在之后等她,以及她是否可能被人跟踪。这些问题表明她几乎没有保护,也缺乏外界联系。听完她的回答后,他带她离开教堂,揭露她所期盼的宗教庇护其实被用来将她置于修士的控制之下。这一反转表明,修院以好客和灵性关怀为名,正是欺骗特蕾莎的手段之一。
隐蔽建筑与囚禁
修院对外开放的教堂和亭阁与另一座隐蔽建筑相连。翁法勒向特蕾莎解释,圣器室护墙板内藏着一道由弹簧开启的门,门后是一条漫长而黑暗的通道。隧道先向下穿过一条三十英尺宽的护城河,随后上升,在地下约六英尺处延伸四分之一法里,最终通至亭阁的地下室。特蕾莎经过隧道时因恐惧而未能留意它的走向。
亭阁的设计目的,是使外人无法认出它。它不足二十五英尺高,周围却有六道屏障——有些是石墙,有些是密植的活篱笆——高度至少达到五十英尺。屋顶覆有泥土和常绿灌木,与周围的遮蔽物融为一体,因此从远处看,建筑仿佛是森林的一部分。这种实体上的隐蔽加深了修院与社会的隔绝——即使有人能抵达教堂钟楼,也不容易看到亭阁。
内部布局旨在禁锢住处内的人,并便于修士控制她们。地下室有一间中央大厅,周围环绕着八间小屋——两间用作地牢,六间存放物资。上层设有厨房、餐厅和私人小室,也有修士的居室以及两间作为后宫使用的大型寝室,每间寝室边上都分隔出八间小隔间。四名侍役修士负责看守、服侍修士、提供医疗照料和烹饪等事务;他们又聋又哑,不与女子交往,也不许人接近。这种安排使被囚者无法从工作人员那里获得可靠的沟通渠道或援助。
屏障、日常安排与有恃无恐
逃离之路处处受阻。即便有人抵达窗边,仍须面对五道篱笆、一堵墙、一条护城河和封闭的修院庭院。地下通道也并非切实可行的替代路线——地下室上了锁,入口隐蔽且被封堵,隧道内还设有只有修士知道位置的陷阱。向特蕾莎介绍建筑情况的翁法勒说,如果逃跑可行,她自己早就逃走了。她的叙述表明,这种建筑不仅是监狱的防御外壳,更是一个旨在彻底消灭自由希望的体系。
修士每天下午五点回到亭阁,次日上午九点再返回修院。每天会选出一名值日官,而四名侍役修士则留在亭阁。女子房间里的铃铛与狱卒的住处相连,但只有主管可以摇铃叫他。修士返回时会带来物资,房屋则由一口自流井和储存的葡萄酒供应。这些日常安排维持着隐蔽的群体生活,同时使女子依赖其内部掌权者。
翁法勒将这一封闭体系与更漫长的隐瞒历史联系起来。她说,这座修院以同样方式运作已有一个多世纪,历任院长都延续了这一做法,而塞韦里诺打算保留它的秘密特权。修院隶属欧塞尔教区,但女子从未见过主教,因为他不来访。根据翁法勒的说法,一年中很少有外人到来,圣母升天节庆典前后除外。访客来时,院长的热情款待和宗教苦修的表象会让他们感到满意;他们因善意和宗教上的轻信而给予的赞誉,有助于保护修士免受审查。
公众声誉与叙事意义
年度庆典展示了修院如何维持其声誉。修士们让弗洛雷特扮作圣母,借助隐蔽的绳索控制她的外表和动作,以此上演一场所谓的奇迹。人们把这番表演当作真正的显灵,留下丰厚的供品后离开,对圣母的神力更加确信。这场伪造的奇观将公众虔诚变成修院的资源——信仰带来捐献,也再次巩固外人对修院的信任,使他们不去细查院内隐秘的生活。
因此,这座修道院将两种欺骗结合起来。在院墙之内,出于信仰而进行的告解有助于辨认访客的孤立无援和缺乏保护;在院墙之外,一场精心安排的奇迹则使公众相信修院名副其实。特蕾莎视为圣所的地方,变成了一座隐蔽的牢狱;它看似远离腐败社会,却并未因此免于作恶。相反,偏远的位置、宗教权威和刻意营造的隐蔽性共同掩护虐待,使之逃脱目击者和法律的追究。在特蕾莎的故事中,这座修道院鲜明地展现了——承诺提供灵性庇护的机构,如何利用这一承诺所激发的信任。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