明蒂

越界

明蒂是拉弗里酒吧周围那些男人中熟悉的一员;他善于社交,喜欢插科打诨,却又随意声称那些失物属于自己,这与有人指控他偷窥女学生换衣服的说法并置,显得格格不入。小说没有持续描写他的私生活,而是通过一些公开场合的小举动让读者认识他——挑选歌手、递给库什拉·拉弗里一团首饰,以及后来出现在一张与酒吧其他常客的合影中。这些片段共同表明,寻常的融洽相处可以与令他人不安的行为并存;与此同时,酒吧本身也从营业和聚会之所逐渐变得孤立、衰败。

逐渐变化的酒吧里的常客

埃蒙·拉弗里心情好时,会考虑为楼上的休息厅请一支乐队;酒吧早已不再使用那间屋子。这个想法让人想起酒吧较为兴旺的时期——北爱尔兰动乱开始后的几年里,酒客会从城里开车出来,躲避混乱。但这种生意没能持久。到了这一幕发生时,人们越来越害怕出门,而闲置的休息厅则具体显示出酒吧生活已然衰退。明蒂也是那些想象现场音乐能为这里带回些什么的人之一。

这场交谈让明蒂显得滑稽而善于交际,却也把他放在酒吧里那些宗派主义成见之中。菲德尔想听林纳德·斯金纳德,因为他觉得自己与南方邦联军有某种共鸣;莱斯利则提到胡克博士与医学秀。明蒂犹豫了一下,最后选了克洛达·罗杰斯;人们认为她拥有英国演艺界最美的双腿,这被当作对她是天主教徒、来自巴利米纳的补偿。这个笑话把表演者简化为外貌,同时又将宗教身份纳入评判。明蒂并没有脱离这群人的戏谑——他的选择也参与了他们那种随意混杂娱乐、性化品评与宗派区分的谈话。

首饰与指控

之后的一次交谈中,明蒂从口袋里掏出一团金饰——零散的吊饰、变了形的手镯,以及没有扣子的项链。他说这些是从女生更衣室捡到的失物,并让库什拉挑选。她回答说,这些首饰属于小女孩。明蒂说,这些东西在他办公室里放了一整年。这番交谈突然把学校,以及使用其更衣室的女生,带进酒吧亲密的社交空间。这些物件虽小而杂,却因其来历而使这番赠予不再只是无伤大雅地展示小饰品——它们是孩子们在脱衣更换衣物的房间里遗失的东西。

菲德尔开玩笑说,明蒂的办公室更像是带水池的偷窥隔间。明蒂开始谈论更衣室时,库什拉走开了,刻意与他的话拉开距离。她没有说自己听到了后面的话。相反,这一幕中最明确的说法来自埃蒙·拉弗里;他称明蒂是个肮脏的混蛋,并说明蒂会看女生换体育课服装,还谈论她们的身体。这是另一名角色提出的指控,并非叙述者在这一幕中独立证实的事实。但这番话立刻产生了影响——菲德尔站起身,说自己有个侄女在那所学校;埃蒙则退到吧台后面,试图让那些男人冷静下来。一场原本以赠送首饰开始的谈话,变成了对与学校有关的女孩能否得到安全和尊重的争执。

衰败之际的熟悉面孔

明蒂后来再次出现时,指控既没有得到解决,也没有引出他个人的反省。随着酒吧生意日渐萧条,他在镇上看见吉娜·拉弗里时不再向她挥手。周围的变化并非只关乎某一段关系——莱斯利在士兵常去的酒吧喝酒,而天主教徒也逐渐离开,因为他们不愿显得赞同拉弗里一家收留麦基恩一家的做法。叙述将明蒂不再打招呼这一点置于日渐稀薄的社交圈中,却没有说明他为何不再理会吉娜。他的沉默具体显示了疏远,却不能证明他有过什么明确的动机。

在公园聚会时拍下的照片里,明蒂仍然可见。在埃蒙·拉弗里的照片中,他与菲德尔、莱斯利一同出现,三人都竖起大拇指。这张照片保留了群体轻松相处的一刻,尽管酒吧的社交生活正在萎缩,常客们也因各自的关系而渐渐分化。因此,明蒂并没有一个得到圆满交代的角色弧光,而是通过反复出现的对照呈现出来——他可以加入闲谈,也可以摆出合影中的姿势,但更衣室事件却揭示了这种熟悉的社交姿态之下令人不安的一面。叙事让这两面同时留在读者眼前,没有把他后来再次出现写成对指控的回应。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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