托马斯·罗纳德·麦基恩

越界

托马斯·罗纳德·麦基恩,又名汤米·麦基恩,是一名来自霍利本住宅区的十八岁青年,因谋杀贝尔法斯特律师迈克尔·阿格纽而被定罪,并被判处终身监禁。他的故事围绕一次反转展开——库什拉·拉弗里听说他遭到指控后,想不明白他怎么可能认识阿格纽;审判记述后来揭示,阿格纽曾邀请汤米到家中喝茶。这次短暂会面使这项指控不再那么难以理解,却无法确定汤米当时的想法,也无法解释他后来为何杀害阿格纽。

身份与早期印象

汤米是麦基恩一家的成员;他被捕时,这个家庭已经承受着重重压力。家中遭纵火袭击后,库什拉赶到,看到吉娜·拉弗里正在准备三明治和茶,曼迪与戴维坐在厨房桌旁,西米·麦基恩则坐着举起双手。贝蒂·麦基恩讲述了火势如何蔓延到起居室地毯上,并点燃孩子们先前坐过的沙发一侧。她还说,警察在晚餐时间来带走了汤米。

库什拉最初听到的说法是,当局声称汤米开枪打死了阿格纽,因此将他带走。她十分震惊——她认为汤米甚至不可能认识阿格纽。她的确信源于两人之间的距离——她以为一名男学生和一位知名律师毫无关联;后来,审判记述补上了她此前不知情的一次平常而短暂的会面。

汤米与库什拉·拉弗里

一本记有汤米亲笔文字的书,让人得以较早窥见他如何看待自己和库什拉。复活节星期日的一则记录讲述了一通电话——一名女子称他为迈克尔,于是他在文字中问迈克尔是谁。另一则记录写于一次门阶上的相遇之后,其中说库什拉只把他看作一个少年,并不了解他的全部。这些话表明,汤米在意库什拉如何看待自己,也希望别人不只把他当作男孩;但除此之外,它们并不能证明他对她意味着什么。

库什拉曾想过汤米是否迷恋自己,却没有把这种可能性看得很重要。她记得自己青春期的暗恋短暂而夸张,对象是一些她几乎不敢开口交谈的男孩。她轻描淡写的理解与汤米记录下来的自我意识之间形成了不对称——她几乎没有放在心上的事,似乎对他颇为重要;不过,现有证据并未将这种兴趣解释为谋杀的原因。

与迈克尔·阿格纽的相遇

审判中对汤米工作的叙述,提供了库什拉认为不可能存在的联系。他当时在阿格纽家对面的一栋房子里修整小路。开始下雨时,阿格纽知道家人都不在家,便邀请这个男孩进屋喝杯茶。库什拉想象着阿格纽在水壶和水槽之间走动,找出杯子和饼干,试着让一个拘谨的少年放松下来。这番邀请只是平常的待客之举;事后看来,它却成了汤米与阿格纽人生交会的时刻。

库什拉猜想,阿格纽是否问过汤米的学业,或者提到自己有个与他同龄的儿子。她还想象汤米注意到餐具柜上的一张照片,照片中的阿格纽戴着假发、穿着法袍,于是误以为主人是法官。这些都只是库什拉提出的疑问,并非已经证实的事实。叙述证实了修路、下雨、邀请和喝茶这些经过,却没有说明两人谈了什么,也没有交代汤米如何理解这位招待他的男人。

被捕、审判与判刑

麦基恩一家正在应对家中遭袭一事时,库什拉听到了指控。吉娜问,为什么会有人认为汤米与阿格纽遇害一事有关;库什拉无法把两人联系起来,便把三明治切成大小不一的三角形,然后拿起一支烟。这个场景将一家人眼下对住所和照料的迫切需求,与谋杀指控的突然到来并置,却没有给他们提供关于事情经过的清楚说法。

后来,库什拉读到报纸刊登的汤米审判专题报道。报道配的是他的嫌犯照片,图像几乎呈现出像素块;她认出了自己上次见到他时那副显得大胆而瘦削的样子;在照片里,他的眼神在她看来似乎带着惶恐。报道说,汤米拒绝承认法庭的权威,没有提出辩护,也没有回答任何问题。他依据报道所称的法医证据、间接证据以及有力的不利证据被定罪。

另一篇报道以全名指明了被判刑的囚犯——来自霍利本住宅区、年仅十八岁的托马斯·罗纳德·麦基恩。报道说,他因谋杀知名的贝尔法斯特律师迈克尔·阿格纽而被判处终身监禁,被带离被告席时没有任何反应。公开报道确定了法律上的结果;除了观察到的沉默,并未说明汤米作何反应。

模糊之处与叙事意义

库什拉试图通过想象那杯茶之后可能发生的事,让这桩罪行变得可以理解。她猜想汤米是否看到了阿格纽的照片,是否当时或后来误以为他是法官,也猜想汤米的愤怒和归属感需求是否使他在有人给他枪时容易受影响。这些可能性属于库什拉的重构,并非已经证实的汤米作案动机。审判证实了两人之间存在联系,也确认了定罪,却没有揭示决定性的内心变化。

这处空白塑造了汤米在故事中的位置。起初,库什拉眼中的他只是个少年,因此她觉得他涉嫌参与此事根本不可能;阿格纽家中的工作以及那次出乎意料的邀请,让汤米与他足够接近,使谋杀变得可以想象,却仍未得到充分解释。汤米在审判中拒绝回答问题,量刑时也没有显露反应,读者最终看到的是案件的公开事实,以及那个受邀进屋喝茶、举止拘谨的男孩与被定罪的凶手之间尚未消弭的距离。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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