苍白的年轻绅士
远大前程苍白的年轻绅士是皮普在萨蒂斯庄园的花园里意外遇见的男孩。他们的相遇以决斗挑战开始,以皮普获胜告终,但这件事长久以来的重要意义并不在于胜负本身——多年以后,皮普认出对手就是自己的朋友赫伯特·波凯特,并得知那名男孩曾观看这场最初将两人联系在一起的打斗。
身份与出场
皮普拜访郝薇香小姐后,在荒废的花园里漫步时遇见了苍白的年轻绅士。皮普隔着窗户看见这个男孩正在学习;男孩很快来到皮普身旁,身上沾着墨水,问皮普为何在这里。在皮普最初的印象中,男孩苍白的外貌和发红的眼睑使他格外醒目;而他从独自学习迅速转为挑起冲突,也使这次相遇显得突然而富有戏剧性。
在这一场景中,男孩没有透露姓名。皮普后来在叙述中认出他就是赫伯特,因此,这一幕也是两个角色的初次相遇;当时皮普还不知道赫伯特是谁,也不知道他日后会在自己的生活中占据什么位置。成年后的叙述者带着事后的认识回顾这件事,保留了两个男孩当时所能了解的情况与皮普后来所明白的事情之间的差异。
花园里的挑战
得知埃丝黛拉小姐允许皮普四处走动后,苍白的年轻绅士邀请他决斗。皮普跟了上去,对男孩果断的举止感到惊讶。两人还没走到花园里一处僻静的角落,挑战者便说自己应该给皮普一个决斗的理由,随后做出一连串挑衅动作,包括拉扯皮普的头发并用头撞他。因此,这并非双方约定好的较量——是男孩主动挑起相遇,并以挑衅引发冲突。
随后,他把这场决斗摆成仿佛受正式规则约束的样子。在两堵墙之间一处有遮蔽的角落,他问皮普是否觉得场地合适,并拿来水和海绵供两名参赛者使用。他准备得信心十足,而皮普则被男孩看似灵巧的身手和繁复的赛前准备吓住。四周是被垃圾遮挡的荒废花园角落,是一个临时拼凑的比试场地,与挑战者小心遵守比赛形式所暗示的规矩体面相去甚远。
皮普第一拳便把苍白的年轻绅士打倒在地。男孩起身继续较量,皮普又一次将他打倒。尽管屡屡落败,他仍不断起身,并按照决斗的仪式照料自己。最后,他重重摔倒,挣扎着辨清方向后认输。皮普赢了,但男孩的坚持赢得了他的尊重;这一场景并没有把对手简化成一个单纯的恶霸,尽管正是男孩先挑衅了皮普。
皮普、埃丝黛拉与这次相遇的意义
皮普回到院子时,埃丝黛拉正拿着钥匙等他。她没有问他去了哪里,也没有问他为何让她久等。相反,她招手叫他过去,并给了他一个吻。皮普接受了这个吻,却把它理解为埃丝黛拉给予一个她认为社会地位低下的男孩的奖赏,而非感情的表示。这场较量紧接着引出这一刻,使皮普更加清楚地意识到埃丝黛拉对他的轻蔑,以及自己因出身普通而感到的羞耻。
皮普的回顾性叙述清楚表明,这件事一直留在他的记忆中。后来的一次拜访中,他与埃丝黛拉在花园里漫步,经过自己与苍白的年轻绅士较量的地点。埃丝黛拉随后告诉他,她当时躲起来观看了打斗,而且看得很开心。她的揭示补上了原场景中缺失的视角——她不只是拿着钥匙等待的旁观者,这场较量也是她选择观看的一场表演。
认出身份与叙事意义
在后来那次拜访中,旧花园仍是这段记忆发生的场所,而当年的男孩已经成了赫伯特。皮普的回忆确认那里是他们初次相遇的地点,并把年少时的决斗置于两人友谊的较长历程之中。事后的辨认改变了这一幕的意义——在荒废花园里一次出乎意料的挑战,原本看似孤立的插曲,后来成了两人关系的开端。皮普能够看出这段关系日后的意义,却不可能在当时预料到这一点。
这段情节也建立在外表与结果的反差之上。苍白的年轻绅士把自己摆成身经百战的打斗者,皮普起初也害怕他的本领;最终获胜的却是皮普,而对手的勇气与坚持又使这场胜利不只是简单的胜负。对规则形式的讲究、杂乱的花园环境,以及埃丝黛拉置身事外的兴致,共同塑造了皮普对那一天的记忆。这段情节的重要性,与其说在于把男孩写成一个斗士,不如说在于展现一场尴尬的初次相遇如何借由后来的认识,成为皮普与赫伯特友谊故事的一部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