莫莉
远大前程莫莉是贾格斯先生的管家。她谨慎戒备的举止隐藏着一段过往,将她与埃丝黛拉以及小说的核心谜团之一联系起来。她最初通过皮普谨慎而不确定的观察呈现出来,后来被认出是那名因谋杀指控而受审、由贾格斯先生辩护并获判无罪的年轻女子,也是一个被人带走女儿的母亲。她的故事为皮普在尚未理解其意义之前注意到的伤痕、动作和沉默,补上了私人的来历。
身份与初次登场
在贾格斯先生宴请宾客时,皮普看见莫莉是一个脸色苍白、身材高挑、动作敏捷的女人,头发披散,眼睛颜色暗淡。她不同寻常的外表引起了皮普的注意,她在雇主身边的表现也同样如此——每当她进入房间,便紧盯着他,似乎不愿离开,仿佛以为他会叫她回来。皮普猜想,贾格斯先生知道她正等着他的关注,故意让她拿不准他的意思。这一幕表明,在他们的主仆关系中,他掌控全场,而她必须揣摩他最细微的示意。
宾客们开始比较各自的体力时,贾格斯先生突然把众人的注意力转向莫莉。她收拾桌子时,他抓住她的手,坚持要让众人看看她的手腕,尽管她轻声请求他不要这样做。她的一只手腕上有纵横交错的深痕。贾格斯先生冷静地描述她握力惊人,随后在众人面前展示完她,便让她退下。这一幕使她的双手成为她初次登场时显眼的特征——它们既被当作她力气非凡的证据,也提醒众人,她的过往正由贾格斯先生当众掌控。
被认出是埃丝黛拉的母亲
莫莉的身份并非通过坦白一次揭晓,而是逐步显现。宴席过后的一段时间,皮普注意到她的手指做出类似编织的动作,认出他与埃丝黛拉联系在一起的双手也有同样的动作。他把莫莉专注的眼神和披散的头发与埃丝黛拉作比较,又想起此前几次相遇,那些经历曾使他有种无法解释的熟悉感。埃丝黛拉的名字与莫莉熟悉的动作联系起来,补全了线索——皮普确信莫莉就是埃丝黛拉的母亲。
这一结论是皮普推断出来的,但后来他人讲述的往事证实了这一推断的依据。温米克先生说,莫莉有个孩子,据说是个女孩;赫伯特告诉皮普,莫莉和马格维奇有一个年幼的女儿,马格维奇非常疼爱她。小说由此把皮普见过的那个为众人备餐的女人,与一个女儿联系起来;这个女儿的身份影响了马格维奇的一生,也构成了埃丝黛拉身世的一部分。莫莉反复做出的身体动作成为线索,但直到皮普能将它们与有关她过往的信息放在一起,其意义才变得清楚。
审判、无罪判决与贾格斯先生
温米克先生讲述,莫莉曾因谋杀一名女子而在老贝利刑事法庭受审,最终被判无罪。受害者年纪更大、体格更高大,也比莫莉强壮;她在豪恩斯洛荒原附近的一处谷仓里被发现,死前曾发生激烈搏斗。针对莫莉的间接证据很有分量,但贾格斯先生以她是否有能力实施杀人为由为她辩护。审判时,他强调莫莉不可能制服受害者,却没有提及她双手的力量;之后,他才在宴席上向众人展示了这种力量。
辩护还依据了有关莫莉双手状况的证据。温米克先生描述,她的衣着经过安排,使她看起来身形较小;而她手背上的伤痕则引出了一个问题——这些痕迹是如何造成的。贾格斯先生辩称,她曾在荆棘丛中挣扎;在她皮肤里发现的荆棘碎片,以及荆棘曾被拨开的证据,都支持这一说法。温米克先生认为,贾格斯先生说服陪审团判莫莉无罪,而这桩案件也帮助他建立了名声。
莫莉获判无罪后立即到贾格斯先生手下做事。温米克先生说,她开始为他工作时已经被驯服;后来,她才学会这份工作的职责。这段经历解释了贾格斯先生当众展示她的力量,与莫莉在他家中顺从而不安的表现之间的反差。相关证据表明她为他长期工作,也说明他曾帮助她获得无罪判决,但并未解释他们私下关系中的所有情形。
莫莉、马格维奇与失踪的女儿
赫伯特的讲述把谋杀案与莫莉的家庭往事联系起来。另一名女子被杀的当晚,莫莉去找马格维奇,发誓要毁掉她带在身边的孩子,并说他再也见不到那个女孩。之后,她便失踪了。赫伯特将这个孩子描述为马格维奇人生中最深重的痛苦来源之一——马格维奇非常疼爱她,而莫莉的失踪也让她阻止他见女儿的威胁成为现实。
莫莉在贾格斯先生家中的出场并未解释孩子的命运。温米克先生和赫伯特提供的信息证实了女孩的存在、莫莉是她的母亲,以及莫莉让孩子与马格维奇分离;但皮普得知埃丝黛拉的身世,是通过拼合不同讲述中的线索。莫莉因此是这个家庭秘密的核心人物,却没有成为讲述者。她的过往由他人转述,而她在各场景中的克制表现,使她可见的身影与皮普逐渐拼凑出的生活之间留下了空白。
叙事作用与意义
莫莉的重要性在于,她既是一个人物,也是一组线索。皮普最初是通过自己不确定的印象认识她的——她的神情让他想起戏院里的一个形象,而她的双手令他感到熟悉,却不知道原因。后来,她编织般的手势、眼睛和头发,让相似之处变成有根据的判断。由于这些线索都是她外表和举止中的寻常细节,最终的身份确认改变了皮普对已见场景的理解,而不是引入一个毫不相关的解释。
她的故事也展现了法律的两种不同作用。她曾是谋杀案审判中的被告,贾格斯先生凭借对证据的论证为她争取到无罪判决;此后,他又雇用她在家中做事。她的双手承载着这两层含义——宴席上,它们被当作体力强大的证明;温米克先生的讲述则令人想起,辩护曾取决于如何解读关于同一双手的证据。通过莫莉,小说把法律辩护、猜疑、隐瞒和家庭身份联系起来,同时基本不让她本人讲述自己的观点。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