波凯特夫人

远大前程

波凯特夫人是马修·波凯特的妻子,也是家中一群孩子的母亲;孩子们似乎在无人悉心照管的情况下长大。皮普到哈默史密斯拜访这家人时,发现她正在花园里读书,孩子们则由保姆看着;她和蔼端庄的风度与心不在焉的习惯,构成了一幅轻松诙谐的画像,展现了脱离家庭责任的绅士派头。

身份与家庭

波凯特夫人属于皮普抵达伦敦后所进入的社交圈。她的丈夫马修·波凯特是赫伯特带皮普到家中拜访的缘由,但皮普对家庭生活的第一印象并非井然有序——孩子们在俯瞰河流的花园里玩耍,由保姆照看。皮普觉得他们与其说是在成长或受人抚养,不如说是在“跌跌撞撞地长大”;这个说法让他的观察成了对疏于照料的养育方式的批评。

这一幕让人看见,照料是一项由他人承担的工作。孩子们在河边玩耍时,一名保姆警告其中两个孩子,他们可能会掉进河里淹死;另一名保姆则在波凯特夫人一次又一次掉落手帕后替她捡起。波凯特夫人道谢接受提醒,重新拿起书读,不久便专注地询问皮普的母亲近况;对于一位没有在世母亲可供谈论的访客来说,这个问题很难回答。

哈默史密斯初次亮相

皮普和赫伯特从巴纳德客栈乘马车出发,来到马修·波凯特家。他们穿过一道门,进入一座俯瞰河流的小花园,孩子们正在那里玩耍。赫伯特介绍皮普是年轻的皮普先生,波凯特夫人带着和蔼端庄的神情接待他。正式欢迎的礼貌与周遭实际的混乱并存——孩子们需要有人照看,保姆们不断插手,而她的注意力则一再从书本转向身边的人。

她那滑稽的心不在焉,通过细小而可见的举动表现出来,并非公开敌意或蓄意残忍。一名保姆指出孩子们的游戏有危险,又捡起手帕;波凯特夫人向她道谢,继续读书,随后询问皮普的母亲是否安好。皮普难以作答,保姆只得替他解围。这番交谈显露出一个女人——她在意外表与社交礼数,却很少留心眼前的实际情形。

家庭关系与照料

波凯特夫人的母亲身份,与她家中实际的照料分工形成对照。保姆们看管孩子并处理眼前的危险;一名保姆警告孩子们不要靠近河边的灌木丛,另一名则留意波凯特夫人掉落的手帕。这一幕没有表现波凯特夫人指导孩子们的成长。相反,皮普觉得孩子们是在“跌跌撞撞地长大”,这一印象使他们的混乱成了成年人责任分配不均的体现。

这种反差尤其鲜明,因为这个家庭以绅士派头的言辞与表象示人。波凯特夫人接待皮普时显得端庄,但这一幕的周围却充满打断、掉落的物品,以及需要提醒的孩子。狄更斯由此将社交风度与料理家庭的能力相对照,却没有把波凯特夫人写成恶人——幽默来自她的自我呈现与家庭生活日常要求之间的不协调。

叙事作用与意义

波凯特夫人短暂的出场,将小说对阶级与教育的审视扩展到了皮普自己的家庭之外。皮普一直逐渐把绅士身份与卓越地位联系起来,但在哈默史密斯,他看到绅士阶层的地位并不能保证判断得当或照料周全。孩子们实际上托付给保姆照看,而母亲在一旁读书;这样的成长情形表明,与养育家庭所需的日常责任相比,继承而来或刻意表现出来的社会地位显得不足。

这一幕也将皮普带入马修·波凯特和赫伯特的家庭生活之中,使他得以拿自己的期待与现实生活相比较。波凯特夫人得体的欢迎并非全然虚假,却也远远不够——它与真实的家庭混乱同时存在。她的形象立足于这种张力,也立足于狄更斯精确诙谐的笔触——一番关于溺水的警告、一条屡次掉落的手帕,以及一个问错对象的皮普母亲近况问题,所揭示的远胜于对她性格的泛泛概述。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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