多尔奇·奥立克

远大前程

多尔奇·奥立克是乔·葛吉瑞那名强壮而脾气暴躁的熟练工;他出现在铁匠铺里,对皮普怀有怨恨,这怨恨潜伏在村庄日常生活的种种惯例之下。他初次登场时,便是一个因日常接触而形成的对手——皮普在他身边工作,怀疑他视这名学徒为威胁,担心自己会失去原有的位置;后来,皮普还刻意设法不让他接近毕蒂。叙述赋予奥立克独特的体态举止,并写到一系列影响深远的相遇,但现有材料并未完整交代他后来的命运。

身份与铁匠铺里的工作

奥立克受乔·葛吉瑞雇用,按周领取工资,住在沼泽地一名水闸看守人家里。他的名字本身也被视为其固执性格的一部分——他声称自己的教名是多尔奇,皮普认为这不可能,而且是故意冒犯村里人的认知。奥立克肩膀宽阔,四肢松垂,肤色黝黑,身体强壮。他行动迟缓,总是弓着身子,似乎无论来工作还是离开,都没有什么明确的目的。他把午饭包裹系在脖子上,垂在背后;星期日,他通常躺在水闸上,或站在干草垛和谷仓旁。有人让他抬起头时,他的神情仿佛一半怨愤,一半困惑。

这种习惯性的弓背姿态,使奥立克与乔在铁匠铺里稳重的身影形成鲜明对比。即使是去快乐船夫酒馆吃东西,或是在夜里离开,他的来去也带着不情愿的意味,仿佛连自己要去哪里都不知道。叙述把他塑造成乔家日常生计中的一名工人,却没有把他写成受到家人情感接纳的人。

对皮普的敌意

皮普还小的时候,奥立克就不喜欢他。他用故事吓唬皮普,说铁匠铺的黑暗角落里住着魔鬼,每隔七年就得用一个活男孩添柴生火,暗示皮普可能会被拿去当燃料。皮普成为乔的学徒后,怀疑奥立克的敌意愈发强烈,因为奥立克认为自己可能会被取代。奥立克并未公开宣称这种敌意,但皮普注意到,他会把火星朝自己打来;而当皮普唱起铁匠歌《老克莱姆打铁歌》时,奥立克也会故意不合拍地加入。

皮普的姐姐对乔的做法表示不满,奥立克也加入争论,这时他们之间的敌意便更难忽视。他抱怨有人“摆起城里人的架子”,并要求乔别对他有所偏袒。乔让他别发脾气,奥立克却回答说自己想发就发,还坚持说乔应该像个男子汉。他没有继续口头争辩,而是从炉子里抽出一根烧红的铁条,拿着它向皮普走去,随后将铁条举过头顶挥动,再放到铁砧上锤打。这一举动把铁匠铺的日常劳作变成了威胁;皮普觉得那些火星仿佛是自己的血。奥立克最终倚着锤子,再次叫乔注意自己,而乔首先问他现在是否冷静了。

与乔的冲突及其在家中的位置

乔夫人因奥立克插手她和丈夫之间的事而恼怒,情绪激动,冲突随之升级。乔回应奥立克先前的挑衅,问他是否有胆量打架。奥立克转而采取防守姿态,两人在被火星灼过的围裙上阵交手。乔很快制服了他。这场冲突并未导致两人的工作关系彻底破裂,反而以令人意外的日常景象告终——乔把昏厥的妻子抱进屋后,人们发现奥立克和乔一同打扫铁匠铺,还分享一罐从快乐船夫酒馆买来的啤酒。奥立克鼻孔上的一道裂口,是两人冲突留下的唯一明显痕迹。

从暴力冲突迅速转回共同劳作,并不意味着奥立克的敌意消失了。相反,这反而突显出他在铁匠铺中的持续位置——即使争吵过后,他仍是乔雇用的熟练工,也是家中日常环境的一部分。乔临别时对皮普说,人有时会大发脾气,有时又会平静下来,人生就是如此;这番话把这件事引向了对怒气消散的更广泛思考,却没有暗示奥立克和皮普已经和解。

乔夫人的手势与奥立克的新角色

乔夫人受伤后,无法像以前那样交流,她反复打出一个手势,毕蒂认出这是在指奥立克。毕蒂辨认出这个暗示后,其他人便把奥立克从铁匠铺叫来。他放下锤子,先用手臂、再用围裙擦额头,随后弓着熟悉的身子走进厨房。

皮普以为乔夫人会谴责奥立克,但她看起来反倒很希望与他和睦相处。奥立克被带到她面前时,她显得很高兴,并用手势请求给他喝点东西,还注视着他是否接受这番好意。在皮普看来,她的样子像一个孩子试图安抚严厉的主人。从那天起,她几乎每天都在石板上画出锤子,奥立克也经常弓着身子进来,站在她面前。现有材料记载了这番反复发生的互动,却没有解释乔夫人这样做的意图,也没有说明他们之间发生了什么。

毕蒂、皮普与叙事意义

奥立克一再登门,对皮普很重要,因为他担心奥立克会追求毕蒂。皮普留意着他,每当发现奥立克有机会向毕蒂示好,便会出面阻挠。皮普说,乔夫人忽然喜欢上奥立克,使他在乔家扎下了根;否则,皮普说,自己早就会设法让乔把他辞退。奥立克也明白皮普的敌意,并以同样的敌意回应;皮普后来有理由知道这一点。因此,他们之间的冲突并未随着铁匠铺里的打斗结束,而是转变为一场通过监视与干涉展开的较量。

奥立克也让皮普对自己未来的矛盾感受更加鲜明。有些时候,皮普觉得毕蒂胜过埃丝黛拉,自己继承而来的劳动者生活也足以使他自尊而幸福;他设想成为乔的合伙人,并与毕蒂相伴。但每当他想起郝薇香小姐,以及她可能使自己致富的可能性,这番决心就会动摇。奥立克并非造成这种更大困惑的原因,但皮普对他的警惕,正发生在皮普努力接受自己在乔的世界中的位置之时。在现有情节中,奥立克既是一个具体的职场对手,也不断提醒皮普——他或许会选择的家庭生活,仍与怨恨、地位和难以确定的情感牵连在一起。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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