斯塔托普

远大前程

斯塔托普是马修·波凯特家中的年轻绅士,他纤弱的外表、对母亲的挚爱以及不事张扬的善良,使他有别于外表更威严却令人不快的本特利·德拉姆尔。他成为皮普在河上的同伴;在帮助马格维奇逃离英国的行动中,他证明自己是技艺娴熟、品行高尚的朋友,愿意冒相当大的风险伸出援手。他的重要性与其说在于个人转变,不如说在于他始终如一地将友谊化为实际帮助。

身份与登场

马修·波凯特向皮普介绍斯塔托普,说他是住在家中一间私人房间里的年轻人之一。斯塔托普比德拉姆尔年纪更轻,外貌也显得年轻;皮普第一次见到他时,他正一边读书,一边托着头,仿佛学习的辛劳会使头脑胀裂。这一形象暗示了他的认真与勤勉,与德拉姆尔沉重懒散的举止形成对照。

赫伯特解释说,斯塔托普从小被软弱的母亲宠坏,本该上学时却一直留在家里。尽管如此,他仍深深依恋母亲,对她敬慕不已。他纤秀的五官与母亲相似,赫伯特还特意把这一点指出给皮普看。因此,斯塔托普受庇护的成长经历与他真挚的感情并置呈现,并未被写成虚荣或怨恨的根源。

友谊与社交生活

皮普比起德拉姆尔,更容易与斯塔托普亲近。年轻人最初几次乘船出游时,斯塔托普和皮普常常并排划船回家,隔着船交谈。德拉姆尔跟在他们后面,即使潮水可能带着他前行,他也总爱贴着岸边慢慢划。这一对照使斯塔托普成为轻松合群的一员,而德拉姆尔则依旧孤立在他们交往圈子的边缘。

斯塔托普与赫伯特、皮普的交情也不止于泛舟。赫伯特借钱给他,后来皮普又看见德拉姆尔向斯塔托普借钱。在贾格斯先生举办的聚会上,德拉姆尔讥讽这些年轻人花钱太随意。皮普回应说,德拉姆尔自己不久前也向斯塔托普借过钱。德拉姆尔的反应清楚表明,他很乐意收下这笔钱,却瞧不起借钱给他的人。

接着,斯塔托普试着比皮普更圆融地化解争执。他劝德拉姆尔和气些;德拉姆尔粗鲁地回应后,他又试着讲个小笑话岔开话题。其他人笑了起来,这反而更激起德拉姆尔的怨恨。德拉姆尔突然从桌上拿起一只大玻璃杯,正要朝斯塔托普扔去时,贾格斯先生一把抓住了杯子。斯塔托普的轻松与镇定未能消除敌意,却阻止这场对峙演变成袭击。

聚会散场时,斯塔托普高高兴兴地称德拉姆尔为“老兄”,仿佛刚才的冲突不必影响接下来的相处。德拉姆尔甚至拒绝和他走在街道的同一侧。赫伯特和皮普看见斯塔托普走在前面,德拉姆尔则落在后头,身影隐没于房屋投下的阴影中;这一幕让人想起他们早先在河上的位置安排。斯塔托普在受辱后依然友善,但这份友善无法换来德拉姆尔的回应。

逃脱计划

皮普和赫伯特需要有人帮忙把马格维奇送出英国时,赫伯特提议找斯塔托普,而不是找泰晤士河上的船夫。他称斯塔托普是个好人、熟练的水手、喜欢他们、做事热心而且品行端正。皮普早已想到可以找他帮忙。赫伯特前往斯塔托普的住处,斯塔托普爽快地同意加入计划。

准备工作需要切实的协作。皮普取得所需的通行证时,赫伯特去征求斯塔托普的意见;两人再次碰面时,都报告各自的任务已经完成。他们商定由赫伯特和斯塔托普划船,皮普掌舵,马格维奇则安静地坐在船上。他们还安排好赫伯特如何与马格维奇联络,以及一行人在哪里碰面,并谨慎限制登船前的进一步接触。斯塔托普的水上本领使他不只是愿意同行的伙伴——他在行动中承担着明确而不可或缺的任务。

被捕与后续

赫伯特发现皮普的来信前后矛盾,心生忧虑,斯塔托普便陪他跟踪皮普。他们先前往蓝野猪旅店,随后赶往哈维夏姆小姐的宅邸,最后由特拉布的年轻伙计带他们走向沼泽地。赫伯特最终把其他人留在采石场,独自绕到水闸房查看,却不确定皮普是否在里面。皮普发出呼喊后,赫伯特冲了进去,斯塔托普和特拉布的年轻伙计紧随其后。他们赶到后把皮普从屋内的险境中救出,也让斯塔托普在逃脱计划最紧要的关头重新参与其中。

后来,斯塔托普和赫伯特与皮普、马格维奇一同沿河划船,等候可能载逃犯出国的外国轮船。一艘大桨船靠近时,两位朋友仍与皮普在一起,眼看逃脱行动逐渐失败——另一名逃犯露面,船只陷入混乱,马格维奇被戴着镣铐从水中捞起。小船沉没后,斯塔托普被救上了大桨船。逃脱失败了,但计划变得危险时,他并未退缩,而是与众人一同承受了其中的风险。

被捕之后,皮普请求获准陪马格维奇去伦敦,但赫伯特和斯塔托普都被拒绝同行。潮水转向后,皮普和马格维奇在一家酒馆与两位年轻人告别,皮普形容这次分别令人悲伤。斯塔托普的参与到此结束——他帮助计划推进到了所能达到的程度,但马格维奇被捕和监禁所带来的后果,则留给皮普面对。

性格与叙事作用

斯塔托普是通过一再表现出的友善来刻画的,而非拥有独立的个人情节。他对母亲的温情、与皮普和赫伯特相处时的融洽、借钱时的慷慨,以及愿意参与危险的河上旅程,这些都一再凸显了社会外表与道德行为之间的差异。小船和逃脱行动让他的友谊有了具体形式——交谈与陪伴转化为共同劳作,而共同劳作也使他和自己想帮助的人承担同样的风险。

他与德拉姆尔的对照尤其鲜明。两人都属于马修·波凯特周围的年轻绅士圈子,但斯塔托普的纤秀与圆融伴随着实际能力和忠诚,德拉姆尔的财富与社会地位却伴随着轻蔑和攻击性。斯塔托普既没有打败德拉姆尔,也没有改变他的性格;相反,他的行为为皮普提供了一个鲜明的反例,说明不能想当然地认为地位或外表的体面就能证明一个人的价值。在最后的逃脱行动中,同样的可靠品质使他成为不可或缺的盟友,尽管他无法阻止计划失败。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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