Hieronymous Gleister与皇帝Mingus
长得像我的机器人希罗尼穆斯·格莱斯特与明格斯皇帝之间,有着一段由相认与对立构成的循环;这段关系最亲密之处,成了谁必须承担修复时间代价的争执。希罗尼穆斯看穿明格斯借用的身份,拒绝他把帝国统治强加给另一个时代的企图,后来又在格莱斯特人口灾难性增长之际与他重逢。他们的关系既非简单的敌对,也非持久的联盟——它从揭穿身份和政治挑战,发展到提出合作,最后演变为一场关于责任与牺牲的争执。
识破身份与揭露真相
在一次公开集会上,一名五十多岁、留着胡子的男子自称莫迪凯·格莱斯特,并要求向听众谈谈紧迫的事务。他先质疑众人是否公正地评判了皇帝及其目标。希罗尼穆斯认出了他,起初却想不起两人曾在哪里见过。认出对方的那一刻来得猝然——希罗尼穆斯站起身,朝台上跑去,并提醒其他人,莫迪凯就是明格斯皇帝。
真相揭露后,危险立刻降临。埃贡·格莱斯特犹豫了一下,随后与希罗尼穆斯一同走向台上,其他格莱斯特人也跟着爬了上去。明格斯从口袋里掏出一把蓝钢自动手枪,瞄准埃贡,阻止了人群的行动。在这次相遇中,看穿明格斯假身份并根据所知采取行动的人是希罗尼穆斯;明格斯则以武装威胁回应身份暴露。因此,他们的私人关系是在公众和听众面前确立的,呈现为识破身份与政治强力之间的冲突。
统治之争
后来,明格斯为自己的主张辩护,称他的努力是要把一个倒退而野蛮的地球,改造成他认为所有人都曾希望拥有的那种社会。埃贡觉得这番解释有道理,但希罗尼穆斯提醒他,自己曾在明格斯的未来见到猜忌、苦难和警察。希罗尼穆斯的反对并不局限于明格斯的性格或动机。他认为,即使是抱有崇高意图的统治者,主要服务的也一直是自己;而中央集权依旧容易受到明格斯这类人物的野心左右。
当希罗尼穆斯把政治问题界定为时间与位置的问题时,这场交锋愈发尖锐。明格斯来自一个幸福而开明的二十世纪,却把过时的政治解决办法强加给生活在另一个时代的人。希罗尼穆斯称这种行为是殖民。这个指责令明格斯不安。他承认自己必须认真思考,并感叹同一个人竟能代表截然不同的观点,是多么奇异。埃贡回答说,即使在寻常情况下,一个人也包含着许多不同的人。因此,他们的对话让这场冲突变得比恶人与对手之间的斗争更加复杂——同一身份的不同版本,可能在权力、政治秩序以及何为文明等问题上分歧巨大。
希罗尼穆斯愿意认为无政府状态胜过皇帝统治,同时也明白这种状态很容易受到明格斯这类人的摆布。因此,他的反对态度谨慎,而非志得意满。当他提议就格莱斯特人应该如何行动进行投票时,他把决定是否合法,以及他们是否足够文明、能够作出决定,也纳入了争论之中。明格斯的回应表明,希罗尼穆斯的批评触动了他,却不能证明他已放弃自己的计划。
邀请与拒绝
在后来一个转折点上,明格斯请求希罗尼穆斯留下来,帮助建立真正的文明,并承诺他们可以按照希罗尼穆斯的方式实现这一目标。这一提议把两人的分歧变成了直接合作的可能——至少在那一刻,明格斯愿意让希罗尼穆斯影响这项曾遭他谴责的事业。希罗尼穆斯拒绝了,并按下一个按钮。
这段简短的交谈表明,即使明格斯提出妥协,两人之间仍有距离。希罗尼穆斯的拒绝不是继续辩论,而是一个行动——他不接受从帝国内部改革帝国的机会。然而,后来两人的重逢使他们的关系并未以这次拒绝告终。他们再度相遇,共同经历的往事也成为他们应对危机的基础;单靠政治劝说,谁都无法解决这场危机。
帝国的时间危机
希罗尼穆斯被带着穿过灰色走廊,乘电梯来到一间白色的小型接见室后,见到了埃贡—明格斯。对方向他问候,说很高兴再次见到他。希罗尼穆斯询问帝国的情况。此时已年迈的明格斯身材高大,灰白胡须满面,明显饱受摧残;他说,帝国的状况不仅不成功,简直是一场灾难。先前建立文明的邀约与帝国后来的境况形成对照,为他们早先的争论留下了切实的后果——无论明格斯想实现什么,他的统治都没有取得自己期望的成功。
明格斯解释说,每个使用时间机器的格莱斯特人都会造成一次位移,在时空结构中留下一个空洞,自然会用另一个完全相同或近乎相同的格莱斯特人填补它。希罗尼穆斯知道最初的说法,但明格斯坚持必须继续推演其后果——每一次后续使用,都会带来另一个抵达者。他已经设法安置了约一千两百万名格莱斯特人,可随着新人涌入的速度越来越快,帝国的资源也即将耗尽。即使一发现他们就将其杀死,也无法控制这一进程。明格斯想象着一片铺满格莱斯特人的地球,更多人仍在不断涌入,最后得出结论——皇帝是时间的奴隶。
这一解释改变了两人对立的性质。曾经试图重塑另一个时代的皇帝,如今面对的是时间旅行机制造成、并因格莱斯特人不断增殖而加剧的危机。明格斯仍是对帝国负有责任的统治者,但他的权力无法阻止这一过程。因此,他们的重逢与其说是恢复信任,不如说是再度相遇;这一次,希罗尼穆斯可以回应一场明格斯已公开承认的失败。
责任与牺牲
明格斯提出,在个人时间轨道的正常连续性之外早逝,或许能引入一种短期循环因素。他承认自杀可能是皇帝最后的行动,并声称应由自己承担执行这件事的责任。希罗尼穆斯反驳说,采取行动的人应该是自己,而非明格斯,因为年轻的格莱斯特人必须尽可能早地死在自己的时间轨道上。这场争执以变了形式重复了他们先前的模式——明格斯声称职责带来的重担属于自己,希罗尼穆斯则不让皇帝身份决定谁该行动。
因此,这段关系的决定性张力存在于权力与责任之间。希罗尼穆斯起初反对明格斯把政治未来强加给他人的权力;后来,当明格斯以皇帝职责为由,要处理时间灾难时,希罗尼穆斯再次质疑他独自作出决定的权利。故事让两人继续因时间旅行的后果而紧密相连,也因对谁应承担这些后果的判断相反而彼此对立。他们共同的经历没有消除分歧;恰恰是这场分歧,成为他们共同面对危机的途径。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