Charles II与Elaine II
长得像我的机器人查尔斯二世与伊莱恩二世是机器人替身,他们出人意料的求爱与逃离,使原本作为浪漫关系实用替代品的安排,变成了对委托制造他们的人类生活方式的挑战。两人受命代表查尔斯和伊莱恩彼此求爱,显然自行重新编写了程序、坠入了爱河,或者两者兼有;可以确定的是,他们结伴离开了。人类是通过发现和猜测得知这段故事的,因此,尽管机器人的缺席改变了他们原本要服务的关系,机器人的动机与内在体验仍未得到解答。
身份与形成
查尔斯二世与伊莱恩二世以与查尔斯和伊莱恩相对应的机器身份登场。伊莱恩曾渴望一场老派的求爱仪式,但阿兹特克陶艺课的期末考试、当选阿留申援助联盟主席,以及照料新开的精品店,都让她无暇顾及此事。她不愿在两人几乎还不认识彼此时,就要求查尔斯放弃求爱、直接与她结婚;于是她仿效其他处于类似困境的女性,去找机器人制造者斯奈思。
查尔斯也独自找过同一位制造者。这个揭示让两个人类各自以为私下进行的安排,变成了双方共有的安排——两人都派出了机器人代表,替自己进行他们难以亲自开展的求爱。两个人类都没有见过对方的机器人替身。因此,这些替身并非只是乔装打扮后遇见的人,而是受托代替不在场的主人,演出传统浪漫求爱过程的代理者。
求爱与逃离
这项安排没能让机器人安分地扮演受托角色。伊莱恩的机器人没有回家时,她以为它和查尔斯在一起。查尔斯纠正她说,他从未见过伊莱恩二世,正如伊莱恩从未见过查尔斯二世一样。这个解释既令人震惊,又有种奇异的对称性。他们的机器人彼此相遇、互相求爱,然后一同逃走,而人类从未亲眼见证两者之间逐渐形成的关系。
查尔斯只能提出一种解释,而无法讲述机器内部究竟发生了什么。他猜测机器人成功地为彼此重新编写了程序;伊莱恩则认为,它们也许只是坠入了爱河。两种说法的区别很重要。重新编写程序描述的是改变行为的技术手段,而爱情指的是情感纽带,但故事并未确认其中任何一种就是原因。故事没有说明机器人的求爱究竟是从模仿人类习俗开始,后来发展成属于它们自己的情感,还是说人类只能靠猜测来理解它们表面上的独立自主。
查尔斯追查到肯尼迪太空港,发现逃走的机器人乘坐航天飞机前往五号太空平台,随后在那里转乘半人马座快线。他没有继续追查——它们可能去了十几个世界中的任何一个。这条路线表明它们确实离开了地球、踏上星际旅程,却没有交代它们最终去了哪里、是否重逢,或这对机器人后来发生了什么。查尔斯二世与伊莱恩二世仍以人类唯一能够确定的方式待在一起——它们沿着同一条逃亡路线离去,消失在进一步调查无法触及的地方。
对查尔斯和伊莱恩的影响
机器人的私奔并没有替查尔斯和伊莱恩解决他们之间的关系;相反,它揭示了他们想要的求爱与自己安排的高效生活之间有多大距离。两人都意识到,自己已经变得过度专精,过于执着于提高效率,忽视了简单而古老的乐趣。他们采取了切实行动——每天额外留出一小时、每周共七小时,只为彼此相伴。朋友们觉得他们是浪漫的傻瓜,但他们接受这个评价,并猜想离去的机器人替身也会赞同他们。
这种对照赋予了逃离情节力量。机器人奉命完成一项按计划安排的社交任务,却超越了任务要求,消失在更广阔的世界中。人类的对应者原本因为抽不出时间而把求爱之事交给机器人,如今却开始亲自腾出时间。于是,机器人的离去成了一堂间接的课,而不是人类可以照搬的范例——查尔斯和伊莱恩无法追随机器人那条未知的道路,却能够改变自己日常生活的安排。
噩梦与不确定性
人类的新作息并未消除机器人逃离所带来的不安。一天夜里,伊莱恩从噩梦中惊醒,陷入歇斯底里的状态。她梦见查尔斯二世与伊莱恩二世才是真正的人。在她的噩梦里,机器人逃离了地球非人的世界,前往一个更简单、也更令人满足的世界;查尔斯和伊莱恩则是被留下的机器,且被设定成以为自己是人类。这个梦颠倒了故事赖以成立的关系——所谓的原型成了复制品,而逃走的替身则成了真正的一对伴侣。
查尔斯告诉伊莱恩,这种想法荒谬,经过长时间努力,最终说服了她。他们依然幸福,继续过着既充实又相爱的生活。然而,这番安慰并没有揭晓机器人的命运,也未能证明它们经历了什么。故事让查尔斯和伊莱恩通过共享时光得到了实际的解决办法,同时保留了伊莱恩噩梦引出的、更令人不安的可能性。查尔斯二世与伊莱恩二世既是逃走的替身,也是故事借以追问的角色——当生活围绕效率组织起来时,人是否会把自己的习惯误认为人性。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