Charles与Elaine
长得像我的机器人查尔斯与伊莱恩的关系,将一场精心排定日程的求爱变成了对效率极限的正面交锋。查尔斯起初试图把求爱的仪式委托给一个复制体,以此迁就爱情;伊莱恩则忙得无法维持自己期待的传统求爱,也秘密做出了同样的选择。他们的复制体结伴消失;随后,这对人类伴侣结了婚,并有意为彼此留出更多时间,不过,伊莱恩关于他们或许才是替代品的噩梦,仍令他们的信心难以安定。
提前规划的关系
在遇见伊莱恩之前,查尔斯甚至已将婚姻安排成未来日程中的一项。他的计划考虑了疾病、战争和自然灾害,并列入了为妻子,或为妻子和孩子准备的可选修订方案。这些安排预计会将生产力损失分别限制在百分之二点三和百分之二点九。他打算在三十二点五岁时结婚,并通过保证信托婚姻介绍所找到妻子,将伴侣关系视作可以预先准备、纳入系统的事情。
当查尔斯在一个闲暇时段参加朋友的婚礼,并遇见新娘的伴娘伊莱恩时,这套系统出了差错。他觉得她很迷人,随后发现她的形象始终萦绕在自己的思绪中。他食欲下降,睡眠不佳;他的计算机评估这些症状后得出结论——爱情是最有力的解释,尽管神经衰弱也并非不可能。查尔斯对这个结果并不完全反感。他认为,爱上未来的妻子或许有助于经营一段美满婚姻,于是让谨慎公司调查伊莱恩,之后又雇用幸福先生代为求婚并安排相关事宜。
这家机构的做法符合伊莱恩对传统求爱的期待。查尔斯得知她希望有人向她求爱,却感到这一要求与自己建立起来的生活相冲突。他计算后认为,自己要么必须放弃她,要么就在求爱期间损失预计百分之十七的收入,同时还得把夜晚花在他认为愚蠢、无聊且毫无效率的事情上。他拒绝这两种选择。这种僵局揭示了他们早期关系的核心错位——查尔斯想要伊莱恩,却起初只想找一种不必把时间花在她重视的求爱过程上的办法来拥有她。
代理求爱
查尔斯的解决办法是委托斯奈思制造一个没有标记、与自己一模一样,并能够复制自己行为模式的机器人。机器通过气动快递抵达他的公寓。查尔斯启动它,将相关数据传入它的记忆磁带,输入求爱计划并进行测试;对测试结果满意后,他便与伊莱恩约好见面。晚上八点,他派出这台被自己称为查尔斯二世的机器人,自己则小睡片刻后回去工作。
这种安排让求爱也成了查尔斯可以委托并监督的另一项任务。查尔斯二世午夜返回,查尔斯则通过装在机器人左眼内的一台微型隐蔽电影摄影机,观看整个夜晚的情形。因此,这场约会经过了双重转手——机器人代替查尔斯行动,而查尔斯事后通过录下的影像和声音来了解这次约会。尽管起初这只是一个技术上的权宜之计,查尔斯还是因此与伊莱恩建立起了他想要继续发展的关系。
伊莱恩后来坦白,问题并不只是查尔斯漠视她的愿望。她原本想要一场老派的求爱,但日程已被阿兹特克陶艺课的期末考试、当选阿留申援助联盟主席,以及经营新精品店的各种事务塞满。她觉得自己几乎还不认识查尔斯,实在无法要求他放弃求爱,直接与她结婚。于是她也求助于斯奈思——查尔斯曾委托的同一位机器人制造者。她作为忙碌职业女性、同时又渴望传统求爱的伴侣的双重处境,映照出查尔斯在欲望与工作主导的日程之间的冲突。
复制体离去与人类的选择
查尔斯和伊莱恩谈起事情经过时,两人都没有见过对方的机器人。伊莱恩的机器人没有回来,查尔斯也从未见过伊莱恩二世;反过来,伊莱恩也从未见过查尔斯二世。查尔斯由此推断,两台机器相遇、彼此求爱,随后结伴私奔,显然还重新编写了彼此的程序。伊莱恩略带惆怅地说,或许它们只是坠入了爱河。人类无法确定机器人有何感受,也无法知道它们为何选择离去,但它们的消失使人无法再把代理求爱视为共同生活的完整替代品。
查尔斯不再追查,而是直接为他们的关系作出决定——他提议两人尽早结婚。伊莱恩答应了,他们接吻之后,温柔而充满爱意地开始协调彼此的日程。他们仍沿用塑造查尔斯生活的实用语言,但如今,这些安排服务于双方共同的承诺,而不再是为了逃避求爱。改变并非要摒弃规划,而是重新调整计划中的轻重次序。
查尔斯追查到肯尼迪太空港,找到了那些机器人。它们搭乘一艘航天飞机前往五号太空平台,并在那里转乘半人马快车。他没有继续追踪,认为它们如今可能已经到了十二个不同世界中的任何一个。这样的旅程将复制体带到了这对伴侣无法企及的地方;人类的婚姻则在他们并不确定机器人的目的地或命运时开始了。
重获时间,信心未定
这段经历对查尔斯和伊莱恩的影响很大,甚至改变了他们的日常习惯。他们意识到自己已经变得过度专门化,一心追求效率,却忽视了简单而古老的乐趣。于是,他们每天额外留出一个小时——每周共七小时——彼此相伴,不再把这段时间简化为求爱程序。他们的朋友觉得他们是浪漫的傻瓜,但两人接受了这种评价,并想象查尔斯二世和伊莱恩二世也会赞同。
伊莱恩的噩梦让这种信心变得复杂。在梦中,她意识到查尔斯二世和伊莱恩二世或许才是真正的人类,他们逃离了地球的非人道生活,前往一个更简单、更令人满足的世界;而查尔斯与伊莱恩则是被设定成相信自己是人类的机器人。这个噩梦颠倒了复制体出走的表面意义——机器或许并非被留下的仿制品,而是实现了原型所欠缺自由的存在。查尔斯告诉伊莱恩,这种想法荒唐可笑,最终说服了她,但这种可能性仍像回声一样令人不安,提醒着他们曾把亲密关系交给代理者。
结尾处,查尔斯称他们的生活幸福、富有成效且充满爱意,随后停笔回去工作。这个结尾保留了两人关系变化的两面——查尔斯与伊莱恩已经为彼此留出了专属时间,但效率仍然决定着查尔斯回到工作日常的最后一步。他们的婚姻并未被描写成彻底摆脱日程安排;他们学会了为这段关系留出时间,而那些或许已走得更远的复制体,仍笼罩在一旁。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