1718年3月第一个周日至周一之夜(受孕)
受孕遭到打断
叙述者从父母对自己的受孕讲起,坚持说他们没有恰当地留意那个时刻及其后果。他的父亲[沃尔特·尚迪](entity:character-recall-character-walter-shandy-64c207df0425)正被[伊丽莎白·莫利纽克斯](entity:character-recall-character-elizabeth-mollineux-2d6e3e9844dc)打断,她问他是否忘了给钟上发条。他把这次打断归咎于它扰乱了本该引导[小人胚](entity:expression-recall-expression-homunculus-d8333bbefa22)踏上旅程的[动物精气](entity:expression-recall-expression-animal-spirits-81d1a8296d33)。
这一滑稽说法确立了小说的主导混合风格:身体意外、宏大理论与事后推想交织在一起。特里斯特拉姆声称,他的麻烦在出生之前就已开始。
1718年3月至5月,出生前的追述
推算出生日期
特里斯特拉姆说,自己是在1718年3月第一个周日至周一之夜受孕的。他依据父亲每月准时给钟上发条的习惯、一份记录沃尔特在圣母领报节前往[伦敦](entity:location-recall-location-london-420923d4a60a)的家族备忘录,以及他5月返回一事推算出日期;叙述者则以沃尔特的坐骨神经痛解释此前几个月的情况。
这段叙述还揭示了尚迪家族把给钟上发条与夫妻生活联系起来的古怪习惯。特里斯特拉姆将家族的私密习惯作为证据,说明人生故事无法与作者的离题和理论分割开来。
特里斯特拉姆出生前
约里克帮助助产士
教区附近没有助产士,于是牧师的妻子安排一位本地寡妇接受培训,并替她支付执业许可费用。牧师[约里克](entity:character-recall-character-yorick-987bfe72b410)也出钱支持此计划,但村里的闲言碎语后来把这桩善举全归功于他的妻子。
约里克那匹瘦弱、气喘吁吁的[马](entity:creature-recall-creature-horse-8868f0994c4c)也有一番缘由:他曾多次把好马借给临产妇女,结果[马匹](entity:creature-recall-creature-horses-87908149ff0f)因病或受伤而损失。面对嘲笑,他没有为自己辩解,而是选择默默承受;这种慷慨正是他声誉的核心。
主要事件发生多年前
约里克的机智招来仇敌
[约里克](entity:character-recall-character-yorick-987bfe72b410)直言反对残酷、伪善和矫饰,常把自己的评断化作笑谈。他的朋友[尤金尼厄斯](entity:character-recall-character-eugenius-335233f67d4b)警告他,那些受到嘲弄的人可能记住每一句笑话,终有一天报复他,不论约里克本意多么善良。
这一警告果然应验:一群敌人联合起来,攻击约里克的品行与前途。他心碎而死,尤金尼厄斯守在床边;约里克的墓志铭[“唉,可怜的约里克!”](entity:expression-recall-expression-alas-poor-yorick-35b9763ddf79)成了公众每日表达怜悯的话语。
特里斯特拉姆出生前
沃尔特的名字理论
[沃尔特·尚迪](entity:character-recall-character-walter-shandy-64c207df0425)提出一套理论,声称基督教名字对人的性格和命运有强大影响。他认为有些名字吉利,有些则有害,并认定特里斯特拉姆这个名字格外可鄙,坚持说没有伟人用过这个名字。
他写了一篇反对这个名字的论文,但事态偏偏推翻了他的理论:尽管沃尔特反对,孩子最终还是受洗命名为特里斯特拉姆。这一插曲把命名变成小说中反复出现的笑料,嘲讽人们如何强迫经验为繁复体系作证。
特里斯特拉姆出生前
口哨之争
[迪娜姑母](entity:character-recall-character-aunt-dinah-5895ab626d8b)与[马](entity:creature-recall-creature-horse-8868f0994c4c)车夫之间一桩陈年家丑,使沃尔特和托比意见相左。沃尔特一再拿这件事为自己的理论辩护,托比却无法忍受听人谈起此事,便以《利利布列罗》的曲调作答。
特里斯特拉姆称这种音乐回应为以《利利布列罗》吹奏回应的论辩规则:它能终止争论,却不作回答。他们的争执展现了兄弟俩的差异:沃尔特几乎把一切都理论化,而托比的情感与道德直觉往往胜过言辞。
那慕尔围城战期间,小说出生情节之前
托比在那慕尔负伤
在那慕尔,一颗炮弹击碎石块,石块飞来击中托比的腹股沟。这次受伤令他多年无法行动;在特里斯特拉姆刻意滑稽的叙述中,也由此产生了托比面对女性时非同寻常的羞怯。
访客不断请托比解释围城战。他难以分清外坡、反斜堤、护坡以及其他工事,使谈话既令人难堪又混乱;后来他弄到一幅那慕尔地图,开始研究筑城术,以便把解释说得更清楚。
托比疗养期间,返回尚迪庄园之前
托比找到了自己的爱好癖
那慕尔地图让托比得以解释围城战,不再陷入冗长的口头描述。他的研究很快扩展为对军事建筑、围城史和炮弹的热烈钻研。
[下士特里姆](entity:character-recall-character-corporal-trim-7620d1df02e9)提议在[托比叔叔的保龄草坪](entity:location-recall-location-uncle-toby-s-bowling-a5906b6b51f6)上修筑工事时,托比欣喜不已。他离开[伦敦](entity:location-recall-location-london-420923d4a60a)前往尚迪庄园,开始与特里姆进行微型战役,把康复和爱好化作两人共享的生活。
特里斯特拉姆出生期间,斯洛普医生抵达寝室之前
藏在史蒂维努斯著作中的讲道文
一家人等待孩子出生时,在托比借来的史蒂维努斯著作中发现了[约里克](entity:character-recall-character-yorick-987bfe72b410)的一篇讲道文。特里姆大声朗读;他听到讲道文中关于[宗教裁判所](entity:organization-recall-organization-inquisition-f246941bf255)里受苦者的描述,尤其想到自己的兄弟[汤姆](entity:character-recall-character-tom-268ddde4835d)正被囚禁在那里,深受触动,众人也为之动容。
这篇讲道文指出,良心会受到习惯、自利和宗教伪善的败坏,道德判断需要宗教与理性的指引。它的感染力既来自论点,也来自特里姆的反应。
伊丽莎白分娩期间
绿色器械袋被打了结
[斯洛普医生](entity:character-recall-character-dr-slop-51f23295d834)的器械装在绿色呢布袋里送来,但[奥巴代亚](entity:character-recall-character-obadiah-2fae13e4cf25)把袋口绳子打了个死结,斯洛普怎么也打不开。他试图割断绳结时弄伤了拇指,便咒骂奥巴代亚;沃尔特则让他朗读一篇气势逼人的拉丁文绝罚文书。
这一插曲把小小的延误变成一场围绕誓言、权威和身体意外展开的滑稽角力,也给本已艰难的分娩再添一道阻碍。
伊丽莎白分娩期间,刚被传唤不久
斯洛普跌进泥坑
[斯洛普医生](entity:character-recall-character-dr-slop-51f23295d834)骑[马](entity:creature-recall-creature-horse-8868f0994c4c)前往尚迪庄园,在一条泥泞小路上遇见[奥巴代亚](entity:character-recall-character-obadiah-2fae13e4cf25)朝相反方向飞奔而来。斯洛普失去平衡,摔进泥坑;奥巴代亚试图绕回来帮他,却反而把更多泥浆溅到他身上。
医生最终狼狈不堪地抵达宅邸,给分娩中的沃尔特和托比又添了一桩分心事。斯洛普摔倒耽搁了工作,器械也落在那个纠结难解的袋子里。
伊丽莎白分娩期间
助产士接手接生
沃尔特虽然叫来了[斯洛普医生](entity:character-recall-character-dr-slop-51f23295d834),但婚姻契约将分娩方式的决定权大体留给伊丽莎白。她坚持由乡村助产士接生,斯洛普则作为辅助人员等候,并抱怨自己权力受限。
沃尔特为此辩护,部分理由是母亲的权利,尽管他对风险忧心忡忡。托比单纯地支持自己的嫂子,与沃尔特繁复的医学和政治论证形成对照。
1718年11月5日
出生时鼻子被压伤
分娩过程中,[斯洛普医生的新式产钳](entity:object-recall-object-dr-slop-s-forceps-772f62d06535)压伤了特里斯特拉姆的鼻子,使它紧贴脸部而变得扁平。沃尔特对儿子身体与前途抱有的种种宏大希望顿时化为悲痛,尤其因为他相信这次受伤会损害孩子的前途和家族的运势。
这次意外既没有证实沃尔特的理论,也没有证实他的恐惧,却给了他一个新的论辩对象。特里斯特拉姆后来把受损的鼻子视作塑造自己一生的关键意外之一。
出生后立即
名字变成了特里斯特拉姆
新生儿命悬一线,沃尔特想到那个宏伟的名字特里斯墨吉斯忒斯,认为它或许能弥补孩子已遭受的伤害与不幸。他派[苏珊娜](entity:character-recall-character-susannah-aec42875b2da)去传达这个名字,但她只记得“特里斯——什么来着”。
教区助理牧师听了她含混的说法,便给孩子施洗,命名为特里斯特拉姆。这个意外得来的名字恰恰是沃尔特最憎恶的,使家人沟通失误又一次打击了他的名字理论和对儿子的期望。
特里斯特拉姆出生后的第一天
沃尔特为名字和鼻子哀叹
沃尔特为受压扁的鼻子和特里斯特拉姆这个名字一并哀叹,把它们视为儿子前途相连的灾难。他认为分娩损害了孩子的智力禀赋,而错误的基督教名字还会进一步把他引向坏处。
托比试图安慰哥哥,沃尔特却一再把个人悲痛转化为哲学论辩,滔滔不绝。特里斯特拉姆的叙述插入离题,谈论悲伤如何表达,以及故事如何讲述。
特里斯特拉姆出生后
尚迪家族最初的出生假说
沃尔特解释了他的理论:普通分娩时,婴儿的头部会受到挤压,损害大脑及其智力组织。他认为,让婴儿脚先出生,甚至采用剖腹产,也许能保全孩子的心智能力。
他以长子鲍比发育迟缓作为证据,不过,这套理论并非可靠的解释,而是面对不确定性时的一番繁复推演。这段叙述讽刺了人们试图仅凭有限经验建立完整体系的做法。
特里斯特拉姆年幼时
《特里斯特拉姆教育论》开始编写
鲍比去世、特里斯特拉姆早年又接连遭遇不幸之后,沃尔特开始为尚在人世的儿子编写一套全面的教育体系。他打算通过精心挑选的教学内容、习惯和智力训练来掌控特里斯特拉姆的成长。
计划推进得如此缓慢,以至于特里斯特拉姆已经长大,早期的教诲也变得过时。这种拖延体现了小说反复呈现的笑料:追求完美的准备,反而可能使准备失去意义。
鲍比去世后
特里姆的帽子与厨房里的悲恸
沃尔特正在盘算一趟旅程时,鲍比去世的消息传到了家中。厨房里,特里姆直截了当地谈起[死亡](entity:character-recall-character-death-b8f38d089c7f),并丢下帽子,让人看见生命可能倏忽消逝;[苏珊娜](entity:character-recall-character-susannah-aec42875b2da)和仆人们顿时泪流满面。
这一幕将沃尔特学究式的安慰与特里姆身体力行的动人表达形成对照。特里斯特拉姆把那顶落下的帽子视为明证,说明姿势、时机与同情,往往比正式修辞更能打动听众。
特里斯特拉姆出生前数年
利费弗的到来与去世
托比听说一位病重的[利费弗中尉](entity:character-recall-character-lieutenant-le-fever-c5131dd212f3)和他的儿子住进了当地一家旅店。他派特里姆前去打探,随后亲自探望垂危的病人,并表示愿意提供住处、钱财和照料。
尽管托比竭力相助,[利费弗](entity:character-recall-character-le-fever-b8848728e1ad)还是去世了,留下儿子由托比照管。托比陪着男孩参加葬礼,后来又把父亲的军刀和钱交给他,让他开始新的生活。
1717年春,父亲去世后
年轻的利费弗投身军队
托比抚养[年轻的利费弗](entity:character-recall-character-young-le-fever-548e8a141517),为他安排教育,先教他基础知识,再送他入学。传来皇帝将派军队进入匈牙利对抗土耳其人的消息后,男孩请求托比允许他从军。
托比把父亲的军刀和装有六十几尼的钱袋交给他,并在他离开时为他祝福。这段情节展现了托比如何慷慨待人,也为年轻人后来被提议担任特里斯特拉姆的家庭教师埋下伏笔。
特里斯特拉姆五岁时
特里斯特拉姆意外受伤
育儿室窗边发生意外,特里斯特拉姆受了伤:[苏珊娜](entity:character-recall-character-susannah-aec42875b2da)把他抱上窗座时,窗扇落了下来。她赶忙跑去托比家中;特里姆则认为自己难辞其咎,因为他拆下窗扇配重,用来制作微型火炮,才使事故有了发生的可能。
这场意外为特里斯特拉姆的人生再添一桩身体上的不幸,也揭示了托比和特里姆的军事爱好带来的意外后果。小说含蓄地隐去了具体伤处,让这处空白本身也成了笑料。
斯滕凯尔克战役多年后
回忆斯滕凯尔克战役
谈到育儿室的意外时,特里姆回忆起[斯滕凯尔克](entity:location-recall-location-steenkirk-fe15a8f1684c)的撤退,并谴责索尔姆斯伯爵下令步兵停下,却让骑兵前往根本无法发挥作用的地方。托比也认为这一决定造成了伤亡,两人一时以军事姿势重现了战役场面。
[约里克](entity:character-recall-character-yorick-987bfe72b410)将他们的谈话联系到让[年轻的利费弗](entity:character-recall-character-young-le-fever-548e8a141517)进家中担任特里斯特拉姆家庭教师的决定。托比举荐这个男孩,沃尔特同意考虑。
托比回到沙迪庄园数年后
托比叔叔的微型围城工事日渐兴盛
托比和特里姆把保龄草坪改造成微型战场,建起城垛、桥梁、城门、哨兵亭和模块化模型城镇。他们通过报纸追踪真实战役,并在小小的草坪上重现进军与破城的场面。
这项爱好持续给托比带来乐趣与生活秩序,特里姆的巧思则不断扩建工事。沃尔特认为这项工程过于铺张,但托比把它看作消遣,也视作服务国家。
特里斯特拉姆的法国之行前
斯特拉斯堡的鼻子引发轩然大波
[哈芬·斯劳肯贝吉乌斯](entity:character-recall-character-hafen-slawkenbergiu-43072053ca19)的故事讲述一位陌生人带着一只硕大的鼻子来到[斯特拉斯堡](entity:location-recall-location-strasburg-8deddd01a10a)。城中居民争论这鼻子是真是假,神职人员、学者和市民也把这个问题变成讲座与争议。
[陌生人的鼻子](entity:object-recall-object-33923ea91efd)成了全城共同痴迷的对象。好奇心使城中空空荡荡,也让居民无心处理日常事务,给[法国](entity:location-recall-location-france-f5cafc8a8ad4)军队夺取斯特拉斯堡提供了可乘之机;斯劳肯贝吉乌斯将城市的命运归因于好奇心,而非历史学家给出的解释。
斯特拉斯堡鼻子故事之后
迭戈与朱莉娅重逢
[费尔南德斯](entity:character-recall-character-fernandez-8a2bbfe327b3)受妹妹[朱莉娅](entity:character-recall-character-julia-dd9a6077f139)之托寻找那位陌生人,找到[迭戈](entity:character-recall-character-diego-619035ec498e)后把她的信交给他。迭戈得知朱莉娅后悔把他送走,如今正在里昂悲痛欲绝,濒临[死亡](entity:character-recall-character-death-b8f38d089c7f)。
他与费尔南德斯一同启程,但叙述匆匆略过旅程,直接让他们在[巴利亚多利德](entity:location-recall-location-valladolid-6a61893f71cf)与朱莉娅重逢。他们的重聚与[斯特拉斯堡](entity:location-recall-location-strasburg-8deddd01a10a)的鼻子插曲一同嘲弄了传奇故事的繁复套路,却仍给恋人以情感上的圆满结局。
沃尔特进行学术思辨的那些年
长鼻子争论
沃尔特收集关于鼻子的书籍,并思考鼻子大小的种种解释,包括想象力塑造鼻子、鼻子塑造想象力,以及哺乳方式影响鼻子生长等理论。他把这些争论当作有力依据,认真维护家族偏爱长鼻子的成见。
这些理论最终汇聚到[哈芬·斯劳肯贝吉乌斯](entity:character-recall-character-hafen-slawkenbergiu-43072053ca19)那部虚构的巨著及其故事中。沃尔特读得津津有味,因为它同时支持他的鼻子体系和名字体系。这段情节戏仿学术争论,也讽刺了人们把每一种不确定性都转化成完整教义的冲动。
特里斯特拉姆年幼时
沃尔特讨论特里斯特拉姆的马裤
沃尔特和伊丽莎白讨论是否该让[特里斯特拉姆穿上马裤](entity:action-recall-action-1d0c8bffa972)。他们对布料、合身与口袋争论良久,停顿很多,实际分歧却很少。沃尔特查阅古代服饰文献,结果对罗[马](entity:creature-recall-creature-horse-8868f0994c4c)人的衣物和鞋子了解更多,马裤本身反倒所知有限。
这段情节把普通的穿衣决定变成了戏仿学术研究,展示沃尔特的体系如何放大琐事;伊丽莎白随和的应答,则令他难以获得自己渴求的精准思想交流。
前三卷事件之后
特里斯特拉姆穿越法国
特里斯特拉姆把[死亡](entity:character-recall-character-death-b8f38d089c7f)想象成正在追赶自己,于是离开英格兰,渡海前往[法国](entity:location-recall-location-france-f5cafc8a8ad4)。他途经加莱、[布洛涅](entity:location-recall-location-boulogne-82a4904ded2d)、蒙特勒伊,继续向前,一再批评那些几乎没看过当地景致,却装作能够描述它们的旅行作家。
他的旅程由离题、拖延和意外串联而成:他与邮政人员争执,遗失旅行札记,还卖掉了受损的驿站[马](entity:creature-recall-creature-horse-8868f0994c4c)车。旅行叙事将运动本身写成活力的源泉,同时把旅行指南的惯例变成讽刺对象。
特里斯特拉姆穿越法国途中
里昂失落的墓
特里斯特拉姆来到里昂,满心期待着参观传说中的[阿曼杜斯与阿曼达之墓](entity:location-recall-location-382757572f7e);这对恋人离别又重逢的故事一直萦绕在他的想象中。他得知墓根本不存在,只得失望离去。
这座不存在的纪念碑揭示了感伤故事与物质世界之间的落差。尽管如此,特里斯特拉姆对故事的眷恋,仍比这座城市著名的景点更深地塑造了他的里昂之行。
特里斯特拉姆逗留里昂期间
特里斯特拉姆与一头驴交谈
在里昂的一家客栈里,特里斯特拉姆停下来与一头驮着沉重货物的驴交谈,揣想它的心思,同情它所承受的重担。他给驴一块杏仁饼,随后试着把它牵进屋里。
一个路人打了这头驴,驴背上的驮篮勾住特里斯特拉姆的[马](entity:creature-recall-creature-horse-8868f0994c4c)裤并将其扯破。这段情节把感伤的同情与自我嘲弄结合起来,将叙述者对受虐动物的关心,与自己衣物遭遇的滑稽损坏并置。
特里斯特拉姆离开里昂途中
邮政机关要求付款
[法国邮政机关](entity:organization-recall-organization-8f72a0211c7d)的一名专员要求特里斯特拉姆为一段驿道旅程付费;特里斯特拉姆说自己并不打算走陆路,而是要乘船离开。官员坚持说,王室规定要求改变行程的旅客付费,特里斯特拉姆则抗议,认为为一条自己不会走的路付钱实在荒唐。
他开玩笑说,在[法国](entity:location-recall-location-france-f5cafc8a8ad4),变卦本身也得纳税;随后又断言,与法国缔结的和平实际上就是以这样的条件达成的。这场交锋把官僚制度带来的不便变成政治讽刺,也成了特里斯特拉姆旅行历险中的又一插曲。
邮政纠纷刚结束后
遗失的旅行札记
特里斯特拉姆发现自己的旅行札记不见了。他起初以为札记遭人偷窃,后来才想起,自己把它们落在卖给一名车辆修理工的驿站[马](entity:creature-recall-creature-horse-8868f0994c4c)车里。
他视若重要著作的札记最终失而复得:他发现它们被卷进了马车修补匠妻子的头发里。这一插曲把遗失变成了谈论作者身份、财产归属以及作品出版后遭到歪曲的笑料。
斯特拉斯堡故事期间,特里斯特拉姆后来旅行之前
旅行故事中的假鼻子
[斯特拉斯堡](entity:location-recall-location-strasburg-8deddd01a10a)人对陌生人鼻子的迷恋,引发了学术争论、宗教争议和彼此竞争的公开讲座。城中居民最终成群结队地出发去见陌生人,却发现好奇心早已使他们易受[法国](entity:location-recall-location-france-f5cafc8a8ad4)占领之害。
斯劳肯贝吉乌斯把这段插曲讲成一则结构严谨、层次分明的戏剧故事,随后又用离题和不确定性削弱了这种权威感。这个故事映照出特里斯特拉姆自己的叙事手法:他从种种中断中营造出叙事的推进感。
乌得勒支和约之后,小说结尾数年前
托比叔叔开始求爱
[乌得勒支](entity:location-recall-location-utrecht-0de51c6961a8)和约结束了支撑[托比叔叔](entity:character-recall-character-uncle-toby-091dcabb7769)微型军事生活的那些战事。随着他对围城战的热情渐渐消退,他的注意力逐渐转向[瓦德曼寡妇](entity:character-recall-character-widow-wadman-018fe36c3641);她的房屋和花园与他的住处相邻。
瓦德曼寡妇早已爱上托比叔叔,并在附近的凉亭里观察他的习惯。托比叔叔没有恋爱经验,也不知道她的心意,误把她的殷勤当作寻常交谈,仍一心沉浸在军事事务中。
托比叔叔与瓦德曼寡妇交往期间
瓦德曼寡妇对哨兵箱的攻势
[瓦德曼寡妇](entity:character-recall-character-widow-wadman-018fe36c3641)把[托比叔叔](entity:character-recall-character-uncle-toby-091dcabb7769)讲解军事事务当作接近他的机会。她拿走他的烟斗,顺着他的手指在地图上移动,并以询问工事为由安排一次又一次的身体接触。
托比叔叔完全没有把这些举动理解为求爱。他的谦逊与天真使人容易接近他,却很难让他明白对方的心思;叙述者则用围城战的语言描写两人的相遇。
求爱渐入佳境之后
托比叔叔表白爱意
[托比叔叔](entity:character-recall-character-uncle-toby-091dcabb7769)终于告诉[瓦德曼寡妇](entity:character-recall-character-widow-wadman-018fe36c3641)自己爱上了她,表白简短而诚恳,并没有铺陈繁复的求爱辞令。瓦德曼寡妇随即提出婚姻、子女和家庭开销等问题;托比叔叔则谈起《公祷书》,并对母亲生产时所受的痛苦表示同情。
她尖刻地说了一句:“胡说!”这让托比叔叔尴尬不已,也把谈话引向一个他并不理解的身体问题。这一幕使他的真挚与瓦德曼寡妇想弄清他的旧伤是否会妨碍婚姻的迫切心情正面相撞。
托比叔叔求爱的最后阶段
地图误导了瓦德曼寡妇
[瓦德曼寡妇](entity:character-recall-character-widow-wadman-018fe36c3641)问[托比叔叔](entity:character-recall-character-uncle-toby-091dcabb7769)在哪里受了伤,希望弄清伤处及其后果。托比叔叔照字面理解她的问题,取来那慕尔地图,仔细标出石块击中自己的地点。
他对地理位置的精确说明,挫败了她打听私密答案的尝试。地图把一个私人问题变成了军事讲解,瓦德曼寡妇仍不确定他的伤势是否会影响他结婚的能力。
托比叔叔与瓦德曼寡妇求爱将近尾声时
特里姆的故事揭示了伤势的隐情
特里姆讲述兄弟[汤姆](entity:character-recall-character-tom-268ddde4835d)的婚姻和被囚经历时,也谈起自己在战时爱上一位[年轻的贝居安会修女](entity:character-recall-character-the-young-beguine-a74f0945a337)的往事。那位修女曾照料他受伤的膝盖。他坚持说,尽管她悉心照料自己、自己也日渐依恋她,但直到后来发生一次亲密的触碰,他才真正坠入爱河。
[托比叔叔](entity:character-recall-character-uncle-toby-091dcabb7769)把这个故事听成一段关于忠贞与不幸的叙述,[瓦德曼寡妇](entity:character-recall-character-widow-wadman-018fe36c3641)却在留意其中有关托比叔叔伤势的线索。特里姆的故事和下士坦率的解释说明了她为何担忧,但托比叔叔仍不明白她试图确认的实际问题。
托比叔叔表白之后、小说结尾之前
求婚陷入僵局
[瓦德曼寡妇](entity:character-recall-character-widow-wadman-018fe36c3641)直接询问[托比叔叔](entity:character-recall-character-uncle-toby-091dcabb7769)伤口的位置和严重程度,他却用地图、军事回忆和字面解释来作答。叙述者清楚表明,她想知道托比叔叔是否能够满足婚姻生活中的身体要求;托比叔叔则以为自己已经向她真诚求婚。
两人理解上的不一致使这场求爱悬而未决。特里姆和托比叔叔准备登门拜访瓦德曼寡妇,却因托比叔叔的犹豫和下士讲述的故事而耽搁;小说结束时仍未揭示婚事是否成真。
贯穿全书,叙述者的当下约在一七六六年
特里斯特拉姆的叙事不断超前
特里斯特拉姆不断打断家族故事,直接向读者说话、解释自己的写作方法、预告可能在以后写出的章节,并思索生活时间与书写时间之间的不匹配。他坚持认为,离题与推进可以并行;章节、空白页和缺失段落都是作品的一部分,而非缺陷。
叙述者为了逃过[死亡](entity:character-recall-character-death-b8f38d089c7f)而加快穿越[法国](entity:location-recall-location-france-f5cafc8a8ad4)的行程,但他的故事总是转入回忆、理论、轶事和未兑现的承诺。第四卷并未以他的一生写完收尾,而是落在尚未解决的家族琐事上,并以又一场滑稽插曲作结:众人争论教区公牛是否没能使[奥巴代亚](entity:character-recall-character-obadiah-2fae13e4cf25)的母牛受孕。