威廉国王

威廉国王通过下士特里姆和托比叔叔彼此不同的回忆呈现出来——特里姆记得这位国王相信每颗子弹都有指定的去处，而托比则想象他在兰登战役中身处危急战事的情景。他们的讲述使威廉既是一场历史性败仗中的统帅，也是小说借以检验宿命与偶然的形象。

身份与声誉

特里姆讲述，威廉国王认为世间万事皆由命定，并常对士兵说：“每颗子弹都有自己的目标。”托比称他为伟人。这句话使威廉以一种信念著称——即便是战争中致命而不可预测的偶然，也可解释为命定之事；子弹不只是击中某处，它自有去处。

兰登战役中的撤退

特里姆回忆兰登战役时军队溃败混乱、人人自顾自逃生的情景。温德姆、卢姆利和戈尔韦的团掩护部队越过尼尔斯皮肯桥撤退；特里姆说，若非他们相助，国王本人四面受敌，几乎也到不了桥边。

托比没有讲述败仗，而是生动地重现威廉在危急压力下的举动。他想象国王策马奔向左翼，调集英国骑兵残部支援右翼；随后，国王的围巾结被子弹击落，他仍沿着戈尔韦团的队列骑行，令全团重振精神。托比还想象他调转马头，率队冲击孔蒂，力图从卢森堡手中夺取桂冠，即便当时一切似乎都已无可挽回。他盛赞威廉当得王冠；特里姆则尖锐回敬，说这种奖赏就像给小偷套上绞索，以士兵式的无礼戳破了英雄幻想。

偶然、受伤与效力

特里姆把威廉的宿命论与自己在兰登战役中膝盖中弹致残一事联系起来。他相信，那一枪是瞄准他的膝盖而来，目的是让他离开威廉麾下，转而效力托比；在托比身边，他年老时会得到更好的照料。托比保证绝不会对这处伤势作别的解释。他们的交谈将战场上的受伤转化为天意的引导——在两人亲切的讲述中，同一颗子弹终结了特里姆先前的军旅生涯，也成为他在托比身边过上更安稳生活的缘由。

这一刻也让叙事从军事史转向私密吐露。主人和仆人都感触难抑，沉默片刻后，特里姆重新愉快地接过话头，并透露，若不是那一枪击中自己，他就永远不会坠入爱河。托比听后颇感惊讶，并得知这段故事早已为团里的鼓手和军士之子所知，只是他一直不知情。

叙事意义

威廉是通过他人对他的理解间接塑造的。特里姆的讲述将他与固定而受天意支配的秩序联系起来；托比兴奋地想象战场情景，则呈现出一位统帅——即使局势看似崩溃，他的勇气仍可能改变战局。与这两种形象相映照，膝伤具有双重含义——在战场上它是一处伤势，在后来的故事中，它也是一桩偶发事件，改变了特里姆的效忠对象、受到的照料以及爱情前景。这段文字让宿命与偶然继续生动地交锋，并未给出定论——威廉的格言为子弹指定了去处，而子弹击中之后的后果，却展开成一连串出人意料的个人变化。