杀人鲸

鲸:巨兽的传奇

杀人鲸在书中占据几个截然不同的位置——它是其他鲸类生活中的捕食者,是有记录显示曾搁浅在人类聚居地的动物,也是其显露出的个体特征挑战了“鲸不过是标本”这一观念的圈养动物。这些相遇并未呈现出完整的物种画像,而是通过一连串目击、捕获和短暂共处,勾勒出人类知识与控制的限度。

河流记录与搁浅动物

历史记录中包括一头杀人鲸于1793年进入泰晤士河。据约瑟夫·班克斯记载,这头长达三十英尺的动物遭到鱼叉攻击,随后高速拖着猎捕者从德普特福德游至格林威治。追捕以皇家外科医学院获得其头骨告终。这一事件使河流既成为动物出现在意料之外之地的场所,也成为追捕动物并将其转化为博物馆藏品的路径。

另一则较晚的记述描述了性质不同的相遇。一处开放式办公画廊展出了搁浅的鲸豚,其中包括一头在梅西河发现的杀人鲸;展出的照片记录了被冲上岸的动物,而搁浅情形可能涉及船只撞击、缠绕或疾病。书中没有将梅西河的这头动物与泰晤士河记录中的个体认定为同一头。相较之下,这些记录共同表明,人类档案往往始于鲸出现在人们意想不到的地方。即使动物本身已经失去,人们仍可能保存其搁浅的影像。

捕获、圈养与公众反应

20世纪60年代,在不列颠哥伦比亚省,一头后来被称为莫比·多尔的杀人鲸遭温哥华水族馆馆长用鱼叉捕获。原计划是把它用作制作石膏复制品的模型,但它在受伤后仍存活下来,并跟随着船只。鱼叉被取出后,它被留在水族馆中饲养。它的食物包括鱼和其他动物产品,而它遭圈养一事立即引发了关心其待遇的人们抗议。

莫比·多尔死在水池底部。之后的检查确认它是雄性,这与其名字所暗示的雌性相矛盾。更重要的是,这一事件反映了公众情感的转变——这头鲸原本是为了制作复制品而被捕获,然而,活生生的动物却成了关注和抗议的焦点。它被圈养后所呈现的存在,使展览对象与独立个体之间的差异难以忽视。

次年,另一头杀人鲸纳穆在同一片海域被捕获,并被置于刺网陷阱中拖往南方,前往西雅图水族馆的新居所。从哈迪港启程两小时后,四十头杀人鲸包围了它。报道描述说,它们似乎决心要救它脱困,并推测它的家族前来探望,能够凭借它身上的斑纹和伤痕认出它。这段记述并未证实这些动物的意图,却记录了一种引人注目的可能性——被捕获的鲸仍与一个社会世界相连,而这个世界超出了捕获者所能触及的范围。

鳕鱼角湾的来客

1982年夏天,一头十五英尺长的雌性杀人鲸在鳕鱼角湾停留。它看起来温顺,因此一些观察者推测它此前可能接触过人类,或许曾是逃脱的海军训练鲸;但这只是推测,并非得到证实的经历。帕特·德·格鲁特划皮艇出去为这头动物写生,并喂它死鱼;书中将这种互动视为它已习惯人类的证据。回到画室后,她反复用墨水把这位来客画在扁平的灰色石头上。

有人把威士忌倒进它的呼吸孔后,这头杀人鲸便留在海湾中,再也没有出现。记述没有确认它后来如何,也没有证实这一行为导致了它的消失。尽管如此,这一事件仍围绕着突如其来的反差展开——细致的观察和艺术关注,转而变成人类的侵扰行为,此后动物便从叙述中消失。它短暂的停留无法得到充分解释,它的结局也悬而未决。

捕食者与生态环境

杀人鲸也出现在关于其他鲸类所面临风险的描述中。北大西洋露脊鲸常常停留在海面,有时静止不动,以至于杀人鲸可能会把它误认为无生命之物。北大西洋露脊鲸的浮力和近岸习性曾使它特别容易被人类猎捕;如今,繁忙的航运路线则使它面临另一种危险。尽管它在1935年成为首种受到捕猎保护的鲸豚类动物,其北大西洋种群在保护措施实施后仍无增长;书中警告说,它有限的基因库和数量稀少的繁殖个体,正使其未来面临风险。

座头鲸的生命历程也包括杀人鲸袭击这一幼鲸必须克服的危险。研究人员根据座头鲸尾鳍下侧独特的斑纹和伤痕辨认个体;一头幼鲸只有在首次辨认两年后再次被看到,才会获得名字。这段间隔意味着它必须在迁徙、疾病和杀人鲸袭击中存活下来。在这段叙述中,杀人鲸不仅是人类遭遇故事中的角色,也是影响另一头鲸能否再次出现的生存环境的一部分。

意义

纵观全书,与杀人鲸的相遇拒绝接受单一的人类解读——泰晤士河中的动物变成了一具头骨;莫比·多尔既是原计划中的模型,也是公众关切的焦点;纳穆被捕后,有报道提及一种延伸至水族馆之外的社会纽带;而鳕鱼角湾的来客则始终是一个没有答案的存在。这些故事并未抹去人类施加于鲸类的力量,却揭示了这种力量的限度——捕获并不能让动物变得全然可知,而个体鲸可能属于某些关系和环境,人类观察者只能窥见其一斑。