齿鲸亚目

齿鲸亚目是有齿鲸类，共有71个物种，包括鼠海豚、河豚与海豚、喙鲸类、虎鲸和抹香鲸。它们与须鲸亚目的根本差异并不只是解剖结构上的——齿鲸在海洋中追逐猎物，而滤食鲸须的鲸类则大口吞食食物；本书借此展现鲸目动物的多样性，即使是在鲸类这一宽泛类别之中也是如此。

分类与进食

“鲸目动物”一词源自希腊语“凯托斯”，意为海怪，但本书将鲸目动物呈现为分属两个明确亚目的类群。齿鲸亚目以鱼类和鱿鱼为食。至少有十四种须鲸亚目鲸类，它们通过鲸须滤食浮游生物和较小的鱼类。这一区别将追逐猎物穿行于水中的猎食者，与吞入成口密集食物的滤食者区分开来。

在鳕鱼角的丰饶水域中，这一区别得到了具体呈现；书中称须鲸亚目鲸类在当地占主导地位。小须鲸、座头鲸、露脊鲸和长须鲸，代表了当地群落中不同的体型与习性。它们的滤食方式与齿鲸逐条追捕鱼类形成对照，而长须鲸的速度与体型则凸显出，本书对鲸类的叙述涵盖了形态和生活方式迥异的种种鲸类。

抹香鲸与社会知识

在齿鲸亚目中，抹香鲸的社会尤其受到关注。哈尔·怀特黑德将文化描述为通过社会互动习得的信息，并认为抹香鲸借助文化适应严苛的海洋环境。各个群体形成遍及海洋的氏族，各有独特的移动模式和点击声曲目。即使基因相似、彼此生活相近的群体，也可能使用不同的方言交流。

这些点击声并非千篇一律。通常的点击声约每秒发出两次，伴随觅食活动。被称为“吱鸣”的更快声序，表明鲸正在锁定猎物，或扫描水面上的鲸。由停顿隔开的点击声模式称为“卡达”，可能发挥交谈的作用，尽管它们传递何种信息仍不得而知。成年雄鲸还会发出缓慢的点击声或铿锵声。相关叙述能够区分这些声音并推测其功能，却没有声称能够翻译它们；识别交流与理解其含义之间的差距，仍是本书探讨鲸类智能的核心。

捕鲸与开发利用的代价

捕鲸史与抹香鲸直接相关。随着捕猎使该物种数量减少，追捕抹香鲸逐渐失去商业可行性；1859年在蒂特斯维尔发现石油，进一步标志着抹香鲸捕捞业的衰退和一种新型资源开采的开始。此后的技术发展将注意力转向其他鲸类——斯文·福因取得专利的榴弹鱼叉，帮助捕鲸者追捕包括蓝鲸和长须鲸在内的大型、快速的鳁鲸类。因此，本书区分了施加于抹香鲸等齿鲸亚目鲸类的捕猎压力，与后来对这些大型须鲸发动的工业化袭击。

然而，损害并不能仅以被杀死的动物数量衡量。本书警告说，捕猎可能致命地扰乱抹香鲸社会，因为它会除去母系首领及其掌握的知识，也会除去与雌鲸交配的大型雄鲸。失去有经验的个体，会威胁习得行为在代际之间的传递；因此，种群的社会组织本身也可能被商业捕杀摧毁。

灭绝与知识的局限

本书将这一警告从抹香鲸扩展至鲸目动物和更广阔的自然世界。在本书写作期间，一个鲸目动物物种被宣布灭绝；书中还报告说，动植物物种平均每天消失一百种，并警告可能还有更多物种步其后尘。这些数字被呈现为一场已然发生的危机的迹象，而不是所有齿鲸亚目鲸类都面临相同风险的证据。

对于抹香鲸而言，其未来仍不确定，部分原因在于它繁殖缓慢，而且早年捕猎造成的延迟影响可能仍在持续。与此同时，最为详尽的科学研究也没有终结“鲸究竟是什么”这一问题。怀特黑德谨慎地提出，抹香鲸或许具有情感和抽象概念，甚至可能拥有宗教信仰。这一推测并非定论，却使本书的核心张力更加鲜明——人类能够对齿鲸亚目鲸类进行分类、追踪和开发利用，却仍不了解它们社会生活或心智的全部本质。